“我們一路耽擱了這麼多時間，那麼多傭兵和鐵種一鬨而散，你說舊鎮根本沒收到我軍一路南下的訊息？”加蘭站起身，心中只能得出一種結論。
“你是投敵了吧？”他說。
“不，不不，”斥候說，跪地的膝蓋猛地多了一個，從單膝變成了雙膝，“加蘭大人！整個斥候團得到的情報是一致的，敵人的確沒設城防。”
加蘭看著他懇切的眼神，手掌落在他的肩膀，“下去休息。”
斥候在心裡感謝了十萬遍聖母，彎著腰離開。
加蘭盤算著進攻的絕佳時機，可是如今時機到了，他卻猶豫不決。
他抬頭望向月亮，潔白如霜的月光把營地籠罩，加蘭特意下令不要生火，就是為了防止被鐵種察覺，儘管加蘭此前已經認定襲擊失敗，中途因為傭兵和鐵種強盜燒殺搶掠的事耽擱了太多時間，根本就完成不了一場像樣的襲擊戰。
更何況自己的兵力相比鐵種，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可是現在......
加蘭在樹林裡踱步，敵人根本沒設防，怎麼說？難不成攸倫帶著兵，放棄了這座維斯特洛最富裕的城市，拖家帶口回到鐵群島了？
該死！加蘭內心萌生了退意，敵人破綻百出反倒加重了自己的疑慮。
難不成他真有真龍守城，真有海怪護船不成？
這些傳言軼聞自己都當神話看待，就像自己在高庭聽到有人說赫倫堡出現了條藍色的巨龍一樣。
呵呵，和艾林家族的顏色那麼貼近的巨龍，和葛雷喬伊家特徵這麼吻合的神奇生物，真是可笑，無非是這幫貴族神話自己，忽悠平民的盤外招。
他搖搖頭，繼續踱步。
直到抵達樹林的邊緣，加蘭抬起頭，撫摸表面裸白的樹，它的樹皮都已經脫落，樹梢上的葉子也不剩下幾片。
在他的回憶裡，這裡的樹林特別多，東一片西一片，海塔爾家族經常邀請其他河灣地貴族在這些樹林間巡狩遊玩。
這片樹林似乎是最近幾天唯一能夠隱蔽紮寨的地方，要想在舊鎮眼皮底下安營，似乎只有這裡......
等等，加蘭·提利爾握緊劍，他轉身用手勒住侍從的衣領：“為什麼這麼多片樹林都被鐵種燒了，只有這裡被保留下來？為什麼？”
侍從呆呆地站在原地，不清楚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。
“該死！操他媽的！”加蘭罕見地爆出粗口，“告知全軍，趁敵軍尚未準備，即刻撤退，快點！”
侍從跑了回去，看著他傳令忙碌的背影，自己內心的不安總算稍微平復了些。
加蘭喘著氣，索性抬頭再看看月亮，這麼大的月亮可不多見，軍旅生涯的間隙多看看美景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差。
直到......
他看見了一個點，黑色的點。
從雲層中竄出，出現在皎潔的月面上。
鳥？
“那是什麼？”加蘭隨意地抬起手，指著天空，自言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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