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從打完最後一根樁，喘著氣望向他：“不遠了，陛下，等克林頓大人抵達，我們第二天清晨起軍，正午就能佔領騰石鎮，而君臨離騰石鎮也不過兩日快馬的距離。”
伊耿微微吁氣：“也就是三天，三天之後，我就能拿著我的黑火......”他自然地摸向腰間，熟悉的劍柄觸感卻摸了空，伊耿猛地一支稜，雙手撐地站了起來，“我的劍呢，征服者的劍呢，瓦雷利亞劍呢？”
“在哪？在哪？”他暈頭轉向，到處轉身，遠遠望去像是個歇斯底里的瘋子。
直到撞到侍從，他自己應聲向後倒了下去，猛地咳嗽起來。
侍從握住伊耿的手，輕聲安撫：“陛下，您的劍在我這裡，被您的侍從保管得正好呢。”
他把黑火劍交給了伊耿，後者抱著它，躺在泥土上，一陣腥苦的青草味撲面，涼潤潤的帶著敗葉腐爛的土腥也滲入其中，包裹著他。
就像是回到了他和萊摩兒在厄斯索斯的青草原裡生活的日子，他們的樹屋建在寬敞的河邊，萊摩兒就在河邊的大樹底下給自己講解七神教義，告訴自己維斯特洛遠方的故事，告訴他的家鄉從前的模樣，多麼美麗，多麼令人嚮往......
伊耿把黑火劍舉到眼前，略微抽出，盯著劍身，上面照映出他的臉。
孤懸的鷲巢城，潮溼的雨林，炙熱的赤紅山脈......他現在只看到家鄉的這些面。
“三天後，三天後，”他在心裡默唸，“三天後我要抵達君臨，為自己的父親，為自己的爺爺而戰，為坦格利安而戰。”
黑火劍的劍柄是一顆龍頭，他把它握在手心，又想到鐵種麾下的巨龍。
莫非攸倫·葛雷喬伊是坦格利安的某個私生子？所以才能用龍血馭龍？
真不知道自己麾下的戰士，在看到別的家族的人也能馭龍的時候，自己這空留的坦格利安之姓，還會有多大魔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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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希瑟姆站在屋頂，這是座鐘樓，不出意外應該是騰石鎮最高的地方，屋簷下面一排還有著七神的小型雕像。
她高高昂起頭，發出一聲長嘯。
平民跪在地上，不知是敬神，還是在敬神。
阿提斯透過窗，看著在月色中享受眾人膜拜的藍龍。
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其他，阿提斯覺得自己和海希瑟姆的心思好像更近了些。
馬爾溫學士說過，坦格利安王朝的龍騎士，也不會刻意用瓦雷利亞的語言來指揮巨龍，前進或者轉彎，噴火抑或飛翔，這樣太過刻板，更多的是龍騎士與巨龍之間的心心相印，很多行動根本不需要龍騎士事無鉅細地去安排指揮，只要稍微在龍鞍上動動身子，巨龍自然心中會意，繼而行動。
也許，自己也很享受這種眾人膜拜的感覺吧，這是權力在握的感覺，令人神往。
阿提斯注視著海希瑟姆，這頭巨龍此刻就是騰石鎮絕對的權力中心，甚至自己這國王之手、東境守護的名頭也蓋不過一條巨龍在自己家鄉的最高處，高聲龍吼的震撼。
急促的敲門聲從背後傳來。
“進。”
寇瓦特家族的騎士，本恩爵士走了進來。
“阿提斯大人，”他躬身道，“據斥候來報，藍布恩河南岸出現大面積的軍帳，疑有大軍在那駐紮，掛著坦格利安的三頭龍旗幟，數量之多，不下五千之眾。”
阿提斯略微點頭：“知道了，你下去準備吧。”
本恩·寇瓦特說是後便離開，阿提斯繼續注視著遠處的海希瑟姆，享受著片刻的安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