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諾！雪諾！”熊老的烏鴉在籠中叫著。
瓊恩早就學會了無視烏鴉，他接過奧利送來的碗，拈起一塊火腿肉片塞進嘴裡。
三個白煮蛋，油炸麵包，火腿肉片，還有一碗有些皺的李子——都是熊老清早起來愛吃的，瓊恩延續了他的傳統。
他看著奧利，十四五歲年紀才有的稚嫩面龐和清澈眼神。
奧利低著頭，拿勺熬著碗裡的粥。
瓊恩在想自己昨晚見到父親時是不是也如這般模樣，回到了十四五歲的時候。
那時他渴望認可，努力忽視凱特琳夫人有意無意的冷漠，儘可能在周圍人面前扮演大人。
“去敲鼓吧，大傢伙該起床了。”瓊恩吩咐道。
奧利應了一聲，拿起桌上的棒子，有些興奮地走出門，把這份雜活當成了遊戲。
他只是個孩子。瓊恩心想。
不出片刻，鼓聲咚咚地響起。
陶德最先闖進大廳，他操著粗礪礪的嗓子，嗅著香氣，分到了餐盤，瞅準柱子旁的木桌坐下，大口享用。
派普和葛蘭唧唧喳喳地走進來，看到他的那一刻止住了聲。
然後就是嚴肅認真的艾裡沙·索恩，他和剛從東海望趕赴而來的卡特·派克並著肩走進大廳，朝瓊恩微微頷首。
黑城堡的弟兄們陸陸續續地進來。
弒君者來得有些晚了，不過看他氣喘吁吁的樣子，不像是賴床不起。
他手裡還握著劍。
“剛從鼴鼠村回來嗎，弒君者？”陶德這回的笑話倒是不無聊。
弒君者把劍放在桌上，陶德這才閉上了嘴。
艾裡沙靠了過去，在弒君者耳旁輕聲說了什麼。
他面無表情的臉龐變得戲謔，轉頭看向了瓊恩。
艾德·史塔克在此刻走了進來。
守夜人紛紛站起，甚至包括艾裡沙·索恩，還有人把目光側過來瞅著瓊恩，像是在觀察總司令的反應。
“史塔克大人。”眾人紛紛致意。
弒君者保持著坐姿，繼續用餐。
史塔克公爵對每個人點頭，就像在臨冬城對待每一個史塔克家族的僕人一樣。
他走到瓊恩面前，輕輕舒了口氣。
瓊恩·雪諾站起身，嘴唇微動：“父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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