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廠埋凶二十年》第11章 夜探疑地(1)

作者:白素針兒·1個月前

第11章 夜探疑地水廠舊拆遷區原本是康永祥家的平房,還有其他幾戶釘子戶的舊屋,如今已經被推倒清理成了平地。平日裡人跡罕至,在張有斐看來,實在是藏屍的絕佳地點。

他一說出來,齊曉軍立馬給他豎了個大拇指——這邏輯,沒毛病。

為了不打草驚蛇,也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,齊曉軍沒有通知所裡的民警,而是和張有斐兩人商定,趁著夜色掩護,悄悄去舊拆遷區摸排探查。

“老張,今晚咱們去當一回摸金校尉,你帶上手電筒,我帶鐵鍬,誰也別告訴。”

夜裡的水廠格外寂靜,月光被烏雲遮住,四下一片漆黑,伸手不見五指。

張有斐和齊曉軍避開巡夜的保安,藉著夜色的掩護,悄悄摸到了舊拆遷區。保安手裡的手電筒光柱在遠處晃了一下,兩人趕緊蹲下,等光柱移開了才繼續往前走。

這片空地被清理得乾乾淨淨,地面平整,放眼望去,整片土地光禿禿的,寸草不生,和周邊雜草叢生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。畢竟早年上面蓋過房子,地面被水泥夯實過,草木根本無法生長,光禿禿的地面在月色下泛著慘白的光,反倒顯得格外詭異。

兩人不敢耽擱,抄起隨身帶來的鐵鍬,分頭在這片空地上小心翼翼地開挖。鐵鍬鏟進泥土裡,發出沉悶的聲響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
二人一點點深挖,每往下挖一鍬,心裡的緊張就多一分。張有斐平時拿慣了筆和臺賬的手,握起鐵鍬來顯得笨拙無比,鍬頭老是打滑,好幾下都鏟歪了。

周圍黑漆漆的,樹影婆娑。風一吹過,枝葉沙沙作響,像有人在暗處盯著他們。遠處泵房的機器忽然發出一聲悶響,張有斐嚇得差點把鐵鍬扔了。他鏟了沒幾下,掌心就磨出了水泡。

齊曉軍繃著臉,一言不發,挖得格外用力。他脫了外套,光著膀子,每一次下鏟都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。他幹了這麼多年警察,再怪的案子也見過,可今晚這一回,卻讓他後背隱隱發緊。

可整整忙活了大半夜,鐵鍬挖遍了整片空地,地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土坑,卻依舊是一無所獲。

別說康永祥的屍體,就連一絲可疑的痕跡。一件殘留的物件都沒有找到。這片土地乾淨得像是被人用篩子篩過一遍,連塊大點的石頭都找不著。

兩人累得癱坐在土堆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,浸溼了衣領。

疲憊與困惑交織在心頭,之前所有的推理和猜測,此刻全都被推翻,滿心只剩下解不開的疑惑。

“怎麼會......什麼都沒有。”張有斐喘著氣,聲音沙啞,把歪了的眼鏡正了正,“明明最可能藏在這裡的。我們是不是挖得不夠深?”

齊曉軍抹了一把臉上的汗,搖了搖頭:“不能再深了。再深就挖到地基了。不在這兒,不代表沒有別的地方。這水廠這麼大,管道。泵房。深井。地下室......藏一個人,太容易了。咱們就是把全廠的鐵鍬都借來,也挖不完。”

“那怎麼辦?總不能因為一個無憑無據的猜測,就把水廠翻個底朝天吧。”張有斐愁眉苦臉地說,“居民安全用水可是天大的事,總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停水,進行全廠排查吧。到時候要能查出來還好說,如果查不出來,咱倆的工作可都難保了。我可是廠長,第一個被問責。”

“要我看,沒有發現屍體是件好事。”齊曉軍往土堆上一靠,叼了根菸卻沒點著,“沒有發現屍體,也許康永祥有可能還活著。狗日的欠那麼多錢,誰知道是不是躲債去了......欠一屁股債跑路的人多了去了,我一年能碰上好幾個。”

話雖這麼說,齊曉軍心裡卻一點底都沒有。如果康永祥是躲債跑路,為什麼張莉屋裡會有那個男人的聲音?為什麼馬君會看見無頭鬼?為什麼那些怪事偏偏在康永祥失蹤之後密集發生?這些疑問一個套一個,在他的腦子裡攪成了一團漿糊。

他們全然沉浸在各自的思緒裡,反覆推敲著案情的漏洞,絲毫沒有察覺——不遠處牆根的濃密樹影裡,一個瘦弱纖細的身影,正徹底隱沒在無邊黑暗中,一動不動,定定地盯著他們倆的方向,悄無聲息。那個身影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,像一尊石像,和黑暗融為一體。

那人在暗處站了很久很久。

直到齊曉軍和張有斐扛著鐵鍬,疲憊不堪地離開,鐵鍬頭在地上拖著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漸漸遠去,樹影裡的人才輕輕動了一下。

一個纖細的身影從樹影裡走出來。深藍色的工衣把人很好地隱沒入夜色中,長長的麻花辮垂在身後。金花明亮的眸子定定看著兩人挖開的地面,大大小小的坑交錯縱橫。

一抹笑意泛上了她白淨的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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