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好，布萊恩。”
達芙妮將洋桔梗遞給他，粉色的漂亮花朵和他很不搭。
隨著達芙妮在他面前站定，布萊恩淺灰瞳孔中的冷淡稍緩，平首的唇線彎起，言語上彬彬有禮，“謝謝，我很喜歡。”
達芙妮眉眼微彎，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，“你喜歡就好，我們今天一起在學校裡走走，好嗎？”
虛擬命運中，布萊恩會和達芙妮一起看專業的心理學書籍、分享自己的論文、剖析一些殺//人犯的心理，聽得女孩臉煞白，可每次想提議換個活動，對上布萊恩那雙無機質的灰眼睛，達芙妮就什麼都不敢說了。
但現實中，達芙妮和他交往後，他倒沒有安排過這樣的約會。布萊恩不喜歡人多的地方，兩人在他的辦公室看過幾次電影。
沒錯，布萊恩唯一的約會專案就是看電影。
單調得乏味。
達芙妮實在受不了了，提出散步。
布萊恩略一點頭，他朝達芙妮伸出手，情侶們總喜歡這樣牽著手。
女孩愣了一下，而後小心翼翼將手放上去，抿唇笑起來。
感受著掌心的細膩、溫熱、柔軟，棕發青年心中微妙，泛起一圈漣漪。
“你在笑什麼？”
達芙妮不好意思地垂眸，濃密捲翹的睫毛根根分明，“還是第一次和布萊恩先生牽手呢，感覺是很重大的突破。”
達芙妮和人不熟悉或者是害羞的時候，就會叫先生女士。這點布萊恩在剛認識她的時候就知道了。
兩塊肉搭在一起有什麼特別的？為什麼害羞？
布萊恩想著，捏了捏達芙妮的手，好軟。
天色漸暗，兩人牽著手在學校裡漫步，一時都沒有說話。
布萊恩注意到，達芙妮漸漸走神，有些恍惚，和他相握的手無意識地鬆開，眉宇似有愁雲。
布萊恩握緊了手，達芙妮回神，忍不住問：“布萊恩先生，你對‘裁決者’怎麼看？”
“命運不是無理由發難的。當那些不忠的人背叛愛人時，就該做好被懲罰的準備。連自己都管不住的人，有什麼資格苟活？”
布萊恩罕見地露出微笑，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透著寒光。
他森白的牙齒若隱若現，冰冷的語調彷彿在磨刀霍霍，讓人不寒而慄。
達芙妮手心開始出汗，幾乎維持不了表情，她慶幸現在天黑了，布萊恩無法看見她的心虛和恐懼。
“可是，”她聲線因恐懼而變尖細，“也許他們只是一時昏了頭，他們該受懲罰，但不是失去生命這樣嚴厲的懲罰。”
布萊恩停下來，撫了撫女孩柔順光滑的黑髮，這樣前所未有的親暱舉動讓達芙妮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。
“親愛的達芙妮，你太天真了。他們並不是一時昏了頭，他們就是天性不忠，自控力差到令人髮指，從骯髒的關係中獲取刺激，忘卻了自己的愛人和曾經的誓言，死亡是他們應得的。”
“請別再說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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