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絕不會認錯,這就是那隻。
李元佑來不及阻攔他,心一下跳到嗓子眼。
他看向李元禎,這個兄長一向喜怒不形於色,此時瞳色深黑,偏執地盯著手中的耳墜,眸中凌厲,怒火翻騰,情緒控制不住地外顯。
皇帝從外面進來,已換下了隆重的朝服,穿著一身常服,問:“兄弟倆說什麼呢?”
李元佑一把將耳墜手帕搶回去,那耳墜上的東珠不是什麼人都能戴的,有資格佩戴的人寥寥無幾,要是讓皇帝看見就不好了。
在瞞著皇帝這事上,兄弟倆有著一致的默契。李元禎飛速將情緒收斂起來,垂眸笑道:“說五弟有了心上人呢,身上竟隨身帶著女兒家的帕子,帕子上繡了彭字,似乎是彭家小姐送的,看來又要多一樁喜事了。”
李元佑心中暗罵李元禎陰險,就是仗著自己不敢說出真相,所以藉機胡說。
皇帝果然對李元佑和彭小姐的事更感興趣,“哦?佑兒,真的嗎?”
李元佑只好認下這頂喜歡彭小姐的帽子:“父皇,你知道的,彭二小姐已經定親,還有兩月就要成婚了,我可不能做那種強奪人妻的事。”
彭二小姐之前一直痴戀他,突然訂婚是因為春日宴上惹惱了李元佑,李元佑報復了她,並且向彭家施壓要求趕緊將彭二小姐嫁出去,以免再糾纏他。當然,春日宴真正動手給他下藥的彭四小姐,他也沒放過。他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君子。
皇帝想了想,好像彭二是已經訂婚了,只好作罷,又催了李元佑幾句。
——
太子晉王的馬車一前一後出了宮,晉王的馬車被攔住。
太子下車,進了晉王的馬車,太子的宮人自覺地將晉王的人叫遠些,給兩位主子騰出說話的空間。
“啪!”清脆響亮的巴掌聲。
宮人們大驚,什麼事能讓兩位皇子動手?!!
此時馬車內的氛圍劍拔弩張,李元禎用了十成十的力,李元佑被扇得嘴角出血,歪著身子趴在座位上,狠厲地回望李元禎,不肯落於下風。
李元禎坐著,居高臨下地審視他,怒火幾乎將他的理智全部吞噬。
李元禎幼時羨慕過這個弟弟遠在姑蘇,卻得到皇帝時刻的牽掛和關心,但心中也有自己的傲氣。後來李元佑回到京城,李元禎發現這個弟弟比別的皇子資質好一些,但對政事並不擅長也毫無興趣,威脅不到他的太子地位,也就從沒在意,不把他放在眼裡。
他第一次正視李元佑。
他身子不好,清瘦,皮膚有些病態的白。眉眼清豔秀氣,眼尾一點淡紅的痣,襯得上挑的狐狸眼更加豔麗撩人。
他是怎麼用這張臉勾引好好的?
含情脈脈地望著好好,讓她摸他眼尾的痣?
還是放蕩地脫去衣服,用身體直白地誘惑好好?
李元禎自虐般地不受控地幻想李元佑勾引謝在御的場景,妒火燒得他雙眼通紅,他恨不得立刻掐死李元佑。
這個不安分的賤人!
緊接著他又想到,他不該這麼早下定論,或許只是李元佑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單方面地垂涎皇嫂,變態地跟蹤,將她偶然掉落的耳墜偷走。
好好什麼都不知道,她只是不慎丟了一隻耳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