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知道你這樣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嗎,道貌岸然的偽君子。”
“若是讓她見到,發現溫柔完美的太子竟然是這樣一個陰狠暴戾。不擇手段的小人,你說她會不會害怕你?”
即使理智上知道這是李元佑刻意挑撥,李元禎卻知道他說的是對的,忍不住去想如果好好真的知道了會怎樣。
就算好好真的愛他,對李元佑沒有感情,可一旦知道自己光風霽月的丈夫其實表裡不一,是個冷血無情。心機深沉的偽君子,她還會愛他嗎?她一定會害怕的,還會厭惡他。
李元禎無意識地攥緊手中的耳墜,指甲深深陷入肌膚,耳墜的尖利部分將他的手心刺破,一串血珠滴落,他恍若未覺。
身後的福祿緊張道:“殿下您的手!”
李元禎彷彿才被叫醒,神情恍惚,轉身逃走,離開這個讓他又愛又懼的地方。
福祿看看屋內,又看看殿下的背影,這是怎麼了?他趕忙跟上太子,叫身邊的小太監去請太醫。
回到前院的李元禎吩咐:“太子妃食慾不振,總孕吐,讓太醫去給太子妃看看,開個方子。再請幾個新的廚子,多研究些新菜式,務必讓太子妃多用些。”
福祿剛應下,他便進入書房,不許任何人進去。
福祿和趕來給太子包紮的太醫面面相覷,束手無策。
李元禎坐在昏暗的書房內,腦中想起的卻是好好帶著湯水來書房給他補身子,數落他不好好用膳。冬夜送來厚厚的披風圍在他身上,說殿下要注意保暖。有時給他研墨,紅袖添香,夫妻兩個沒一會就親到一起,在書桌前歡好......
良久,李元禎才開口,聲音艱澀低啞:“默影。”
儋州山村出現過的黑衣侍衛倏地出現,低著頭,聲音平靜無波,“屬下在。”
“去查,這一年來太子妃和晉王見過幾次面。”
“是。”
默影又閃身離開,李元禎閉了閉眼,心中煎熬,好好,別讓孤失望,像以前每一次一樣,給他一個完美的答案。
——
福祿實在沒辦法,殿下悶在書房裡不吃不喝,不讓太醫包紮手上的傷口。雖然殿下和太子妃之間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,今日去映月堂又不進去,很快離開,但福祿現在也只能去請太子妃過來。
“殿下?”謝在御輕輕叩了叩門,裡面什麼聲音都沒有。
福祿:“娘娘,殿下今天誰也不讓進,誰說話也不應,您看......”
謝在御拿過彩雲手上的食盒,說:“本宮進去看看。”
她正要推門,卻聽裡面傳來李元禎的聲音,很平靜,似乎和平時沒什麼區別。
“孤有事要處理,都不必進來看孤。”
謝在御扶在門上的手頓住,溫柔道:“那殿下將蠟燭點起來吧,黑著對眼睛不好。好好親手做了一碗魚丸湯,殿下趁熱用,聽福祿說殿下手受傷了,也請等會讓太醫進去看看吧,好好會心疼的。”
許久,李元禎才說:“孤知道了。”
謝在御將食盒給福祿,說:“殿下別忙太晚,身體最要緊,好好和孩子還需要殿下照顧呢。好好先回去了,殿下什麼時候想見好好,好好再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