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在御取下耳朵上剩的那隻耳墜,有些睏倦,打算在這小睡一會,反正這春日宴她也不是主角,露過面就可以了。
她撐著頭小憩,窗外有細微的腳步聲,被人刻意放輕。
“誰?誰在外面?”
謝在御起身到門口檢視,卻發現是許韞之。
他今日穿的一身淡藍衣衫,很襯他的氣質,文雅。
此時面上有被抓包的羞愧。尷尬,“微臣,微臣見過太子妃娘娘。”
“許先生,啊,現在該叫你許修撰了,還不曾親自祝賀你高中狀元,許修撰如此年輕,前途不可估量。”
許韞之幻想過太子妃祝賀他的場面,絕不是現在這樣尷尬,他在太子妃休息的房間外鬼鬼祟祟形跡可疑,被當場逮住。
“多謝娘娘,娘娘送的賀禮微臣已收到了,定不負娘娘期望,再接再勵。”
謝在御笑了下,“許修撰怎麼在這,不去前院玩麼?”
許韞之不知如何解釋,正在組織措辭,謝在御向他走過來,伸手覆在他胸口。
“......娘娘?!”
他胸襟下方有不明顯的褶皺和凸起,裡面似乎藏了東西。謝在御摸了摸,確認大致形狀。
眼見著面前人似乎要冒煙了,謝在御收回手,笑了笑,說:“是你撿到了本宮的扇子?”
她今日帶了一柄團扇來,在假山被李元佑拽進去時掉在了地上,出來時卻並未見到,想來是被人撿走了,撿東西的人靠得那麼近,難道什麼聲音都沒聽見嗎?
既然發現了她和李元佑不清不楚,為何不聲張,若是不想惹麻煩,不敢揭穿,又何必要撿走扇子讓她發現有人撿走了,打草驚蛇?
原來是許韞之。
“我,我......”許韞之從來沒做過這種事,面對女子溫和的問詢,他磕磕巴巴答不上來,和他在金鑾殿上面對皇帝提問時的一氣呵成流暢截然相反。
溫柔美麗的太子妃見他這副情形,恍然大悟,細眉微蹙,“你跟蹤本宮?”
見她似有怒氣,許韞之顧不上別的,趕忙解釋:“娘娘別生氣,我不是故意要跟蹤娘娘!只是當時為了躲避幾位小姐,在後院閒逛,見到娘娘被人拉進假山內,以為有奸人要對娘娘不軌,才靠近那裡的,我沒聽見什麼,真的!”
“那時彭家兩位小姐來了,我情急之下只得將娘娘的扇子撿起來藏進懷中,她們說要找酒醉的晉王殿下,我謊稱見到晉王往另一個方向去了,後來彩雲姑娘來找娘娘,我也騙了她往別處去,我,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跟蹤,窺探娘娘的私事,也並無要挾娘娘之意,我......”
聲音戛然而止,纖細的手指抵在他嘴唇前。
“好了,我相信你。”
“......嗯。”許韞之紅著臉,聲音像蚊子似的。
“許修撰可否幫我保守秘密?你知道的,我是太子妃,若是此事被人知道,我一輩子就毀了。”
許韞之看著面前人楚楚可憐的哀求眼神,毫不猶豫地說好。
若不是想幫她,許韞之就不會撿起扇子,不讓彭家姐妹。彩雲靠近那裡。
他覺得,太子妃和太子兩情相悅,一定是被晉王給強迫的,可憐娘娘弱女子反抗不得,委身於晉王這個罔顧人倫。強奪皇嫂的禽獸。他一定要幫太子妃隱瞞好這件事,不讓別人發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