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蛇類本能的恐懼。嫌惡湧上心頭,麗質不受控制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汗毛倒豎。
濯濯其實不怕蛇,但原主麗質很怕蛇,在虛擬命運中偶然看見談霧變回原形還被嚇暈了。濯濯受她的影響,不由自主地抗拒著蛇類。
談霧的手還停在她面前,麗質已經完全不能再像之前一樣心平氣和地溫柔對他,“小霧,謝謝你的禮物,師孃感受到你的心意了。但這是你自己褪下來的第一枚鱗片,還是自己留著吧。”
她的語氣和之前的溫柔。親和截然不同,冷淡疏離。
美麗的面容上沒什麼笑意,眼睛裡掩飾不住的嫌惡。
今日天氣不錯,陽光和煦,暖暖地照在身上,談霧卻如墜冰窖。
他腦袋一片空白,師孃討厭蛇。
師孃討厭他。
為什麼偏偏他是蛇!
為什麼偏偏被最喜歡的師孃討厭!
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......!!!
鋪天蓋地的恐懼籠罩住談霧。
如果談霧一直被忽視,從沒有人愛他,那被師孃討厭,這樣過一輩子也沒什麼。
可談霧已經被師孃溫柔地保護。照顧。愛惜過,對他而言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和師孃在一起。此時再讓他回到一無所有的狀態,奪走他所有的希望,這未免太過殘忍。
玉硯方和季憐花很快發現小師弟的不對勁。
他一下子又回到那種沉鬱的狀態,甚至比之前更甚。
整個人懨懨的,垂著頭,自卑陰沉。
談霧每天都站在麗質的院子外,默默盯著裡面。麗質出門,他就遠遠跟在後面。
之前是麗質身後一條顏色鮮亮。哐哐搖晃的尾巴,現在是一條黑沉死寂的尾巴。
玉硯方和季憐花問他怎麼了,他也不說,只是一味自厭自棄,說都是他的錯,惹師孃厭惡了。
這樣低沉的狀態持續了一個月不到,談霧就已經脆弱到幾乎要碎掉,面容憔悴蒼白,他本就不健壯的身形更加消瘦單薄,兩個師兄看著都怕一陣風給他吹走。
他們只好來問麗質,兩人之前師孃慈徒弟孝的,好端端的怎麼鬧矛盾了?
就憑小師弟對師孃那師孃說東他不往西的態度,他絕不可能惹師孃生氣啊!
季憐花揣測是麗質這個壞女人做了什麼,她終於還是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。玉硯方倒不覺得溫柔的師孃會欺負小師弟,但也疑惑發生了什麼。
麗質嘆了口氣,芙蓉面上露出不忍的神色,“我也不想的,但是......我真的很怕蛇,讓小霧那孩子傷心了。”
說著,她眼角淚光點點,也很難過。
顯然,溫柔善良的師孃也很自責自己怕蛇這件事。
玉硯方和季憐花束手無策,他們總不能押著師孃喜歡小師弟的本體吧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