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喝醉耍賴唐詠心定了定神,微笑著接話:“Terrance也跟我提過您。”
許寶嫻微微揚起眉梢,饒有興趣地問:“哦?他怎麼說的?”
“他說樂儀最像您,我看樂儀這般知書達理,心裡就想,您一定是位溫柔又知性的長輩。今日一見,才發現您的風采比我想象的更勝三分。”
這話說得巧妙,把母女倆都誇了。
許寶嫻聞言眯了眯眼,雖然是奉承話,到底笑意深了幾分:“樂儀光顧著誇你漂亮,怎麼沒跟我說你嘴這麼甜?”她的語氣比剛才更溫柔了些,“很累吧?一直看你忙前忙後的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唐詠心身上,這身伴娘裙把她襯得嫋嫋亭亭,但是露出纖細的鎖骨和手臂,在夜風中略顯單薄。她解下肩上的羊絨披肩,遞了過去:“現在還是倒春寒,你披著吧,別感冒了。”
唐詠心愣了一下,下意識要推辭,倪劭廷已經伸手接了過去:“多謝阿媽。”
他轉身把披肩搭在唐詠心的肩上,米白色和她身上的珍珠白伴娘裙意外地相配,像是特意搭過的一樣,披肩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檀香氣息。
許寶嫻看著兒子那副細心周到的模樣,心裡暗暗稱奇。在女兒形容她阿哥和唐詠心多麼般配的時候,她還沒有什麼實感。
現在親眼看到他們交握的手,看到大兒子自然流露的體貼和親暱,許寶嫻不難看出他們之間的濃情蜜意。第一次見面,唐詠心給她的感覺不錯,她剛才在宴會上還特地觀察過她待人接物的情形,舉止有度。落落大方。但到底合不合適,還是得相處過才知道。
來日方長。
許寶嫻抬腳往回走:“行了,我也不在這兒礙眼,打擾你們談情說愛了。”
“伯母......”唐詠心吶吶地喚了一聲,有些不好意思。
許寶嫻沒有回頭,只是擺了擺手,深紫色的旗袍在夜色中留下一道優雅的剪影,很快消失在了拱門的另一端。
倪劭廷攏了攏她肩上的披肩,在她耳邊說:“我阿媽對你印象不錯。”
“怎麼說?”
“這條披肩是我舅舅從瑞士帶回來的,還特地繡了我阿媽的名字,她很喜歡。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,但她願意給你,就說明她的態度了。”
唐詠心指尖輕輕撫過披肩邊緣:“伯母比我想象的還要和氣。”
“你也比我想象的更招人喜歡。”倪劭廷看著她說。
不管是阿爺還是阿媽,對她的第一觀感都很好。雖然他早就表明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和她在一起,但家人的認可是錦上添花的事,阻力少一些,總是更好的。
“不過聽伯母的口吻,你阿爸似乎不太滿意我。”唐詠心敏銳地聽出了許寶嫻話裡那一點未盡之意,不然她不會特地在自己面前點出來,分明是在打預防針。
倪劭廷沉默了一會兒,才開口:“他的意見不重要,我阿爺點頭了就行。你不用管,我會處理的。”
唐詠心聽出他話裡的冷淡,隱約感覺到他們父子之間的關係似乎並不好。她明白,有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,也不是她一個人努力就能改變的。
她伸手替他整理剛才被她蹭歪的領帶:“我不怕你阿爸,我選擇跟你在一起,就想好了要面對這些。所以你不用事事替我擋在前面,我又不是玻璃做的。”
倪劭廷低頭看著她,溫柔地笑了:“我說了要當你的護花使者,怎麼能食言?”
兩人在中庭蜜裡調油,渾然不覺拱門那邊背光處還站著另一個人。
談信舟站在那裡已經有一會兒了。他是來找伴郎們的,敬酒環節快到了,姐夫讓他把人喊回去。沒想到一轉過拱門,就看到了這花前月下的一幕。
他眼神黯淡了一瞬,沒有上前,伸手招了個侍應生過來,吩咐他去請人,自己則轉身回了宴會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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