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劭廷一直等著她開口,不然總覺得她心裡在意唐嘉朗多過他。
“我們家,每個孩子成年以後都會得到一筆可以自由支配的創業基金。我去美國讀書時用來投資了,運氣好第一筆就賺了錢,這幾年陸續也做了其他投資。還有之前我外公去世,也給我留了一部分產業。”
唐詠心點頭,他能力強,錢賺錢容易,再加上他還是倪仲堯欽定的接班人,手裡可用的資源就更多了,各種BUFF疊加,資本迅速積累。
那他去年及後面的殺身之禍,是因為太過耀眼了嗎?
想到這裡,她心頭一緊,這麼看,好像不上進也不是什麼壞事,唐嘉朗好歹平安呢。
倪劭廷察覺到她眉宇間的憂慮,以為她還在為唐嘉朗的事煩心,伸手捏了捏她的手:“好了,別皺眉,這事我來解決。”
唐詠心立馬來了精神,星星眼看著他問:“你打算怎麼解決?”
“之前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理由再推阿朗一把,你今天倒是提醒了我,阿朗不想內鬥,那乾脆就讓唐家把他打發到深城這邊做開荒牛,既然這是唐嘉明看不上的生意,給阿朗做,他應該無話可說了。”
“但是二少說他阿爸否了啊。”唐詠心立刻指出問題的關鍵。
“你剛才說,在深城設廠就是他阿爸的大班提出的。”倪劭廷不緊不慢地說,“透過他繼續去說服他阿爸就行。一朝天子一朝臣,他和唐嘉明不太對付。”
唐詠心覺得他說得有道理,敵人的敵人就是友方。
她想了想,又問:“可是怎麼才能讓那個大班出這個頭?你出面不合適吧?”
“當然不是我。”倪劭廷搖了搖頭,“要不是為了阿朗,我才懶得管唐家。況且這事也不能明著說,免得讓人覺得阿朗心機重。這樣吧,我讓Sin去跟大班溝通,他知道該怎麼講。”
唐詠心驚訝地挑了挑眉:“Sin還有當掮客的本事啊?”
倪劭廷笑了一下:“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能拿那麼高的年薪和花紅?”
“那就交給你啦。”唐詠心歪著頭看他,眼裡滿是信賴。
這人強勢歸強勢,可他一句“我來解決”實在動聽,讓人安全感滿滿的。
第二天早上,唐詠心在酒店內設的茶樓和唐嘉朗碰面,坐下時,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。
唐嘉朗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,放下茶杯,警惕地瞪著她:“你這是什麼眼神?”
唐詠心沒好氣地翻白眼,總不能說,看你平時那麼光鮮,沒想到居然是個窮哈哈的少爺仔。
倪劭廷坐在一旁笑,當然知道唐詠心那眼神是什麼意思,她恨鐵不成鋼呢。
“你們兩個,好了哦——”唐嘉朗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手指在兩人之間點了點,“還沒結婚呢,就這麼婦唱夫隨了?”
唐詠心用公筷給他夾了一隻幹蒸燒賣,嗔道:“快吃啦,口水多過茶。”
今天倪劭廷推了所有的應酬,要和她們同行,其實唐詠心也沒有什麼安排,她純粹就是想回來看一看。
他們先去了華強北那一帶,賽格廣場還沒有建起來,唐詠心後世工作的那棟大樓所在地,現在還是一處正在施工的工地。
九十年代初的深城和港城一樣,對她來說還是很陌生的。
他們又去了南山轉了一圈。
蛇口是南山最成熟的片區,路邊豎著那塊有名的標語牌“時間就是金錢,效率就是生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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