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詠心欣喜地喊了一聲:“Sam哥?你回來啦!”
自從去年九月何展森去了瑞士做康復治療後,他們就再沒見過面了。沒有微信的年代,長途電話貴且不方便,他們也就透過一次電話。後來唐詠心陸續從阿城口中得知他的治療進展順利,她就沒怎麼擔心了。
何展森的頭髮己經長出來,人還是很瘦,但臉色和精神狀態比在養和醫院時好太多了。
他慢慢走朝他們過來。
莫少榮看到是熟人,這才放下戒備,笑著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:“你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?也不通知我們一聲?身體都好了?”
“莫隊,我三天前回來的。”何展森撓了撓頭,露出一口白牙,“好得差不多了,還是回來自在些。”
唐詠心也想上前說點什麼,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車的倪劭廷站在了她身側,把手搭上她的腰間,不讓她動彈。
她拍了他的手背一下,示意他鬆開,他還是摟得緊緊的。
剛才看到唐詠心從倪劭廷的車下來時,何展森就己經不可思議,現在更是沒料到會看到這種場面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倪劭廷雖然沒有說話,但周身散發著上位者自帶的氣場和壓迫感。何展森知道這位大少爺的脾性,便識趣地站在原地,習慣性地微微低了低頭,喊了一聲:“倪生。”
倪劭廷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唐詠心只好維持著這個姿勢,儘量自然地開口問何展森:“Sam哥,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?”
“我去了趟希雲街,發現你和福嬸他們都搬走了。”何展森回過神,解釋道,“又問了傑仔,才知道你搬來這裡。”
唐詠心有些不解:“傑仔有我的電話號碼,你怎麼不先打個電話?”
他無奈地笑道:“打過了,沒打通,所以今天過來碰碰運氣。”
她這才想起來,自己去了滬城,家裡的座機和大哥大自然都打不通。
見他們旁若無人地聊起來,倪劭廷忍不住清了清嗓子,刷一下存在感。
唐詠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推著他的手臂說:“你不是還有事要忙嗎?趕緊去吧,我想和Sam哥聊幾句。”
他站著不動,語氣十分不情不願:“聊什麼?我不能一起聽?”
何展森沒見過這樣子的倪劭廷,有些意外,隨即低下頭去,掩飾住臉上的尷尬。
唐詠心感覺到何展森的侷促,便掐了掐倪劭廷的手,抬起頭衝他皮笑肉不笑地說:“你、走、不、走?”
知道到她要生氣了,倪劭廷低頭看了看她,又瞥了何展森一眼,還是忍不住當著他的面,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。明確宣示主權後,他才鬆了手,轉身坐回車裡,帶著莫少榮他們走了。
唐詠心看著那輛車走遠了,才轉過頭來,對何展森笑了笑:“Sam哥,你這麼急著找我,是有什麼事嗎?”才回來三天就找上門來,應該不只是為了敘舊吧?
何展森左右看了看,才壓低聲音說:“我們找個方便聊天的地方?”
方便聊天的地方,唐詠心心裡微微一動,是要說什麼重要的事?
最理想的當然是樓上她的家,但是她現在己經不是單身了,剛才倪劭廷又一副要炸毛的樣子,她也不方便請他上去坐。
於是他們在附近找了間茶餐廳坐下,這是何展森選的地方,他原來就是做保鏢的,對環境敏感,他覺得OK的地方應該就沒問題。
他們找了一個靠裡的卡座坐下,一人點了一個套餐,才把話聊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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