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道我第一次來,顧家都不捨得讓新太太體驗一下舉牌的刺激?”
顧慕飛早不知在看著蘇梨多久。他安靜地又端詳了她兩秒,轉開眸,兀自嚥下一口冰水,這才輕聲回答:
“你一份工作不夠,還要搶別人的飯碗?”
“嗯?”蘇梨沒明白。
“競拍也是正經職業。”顧慕飛輕描淡寫,指向場下的西裝革履們,“老頭想要的藏品一早就通知進集團,都有專人負責。我不過到場監督。大多數大競拍人都如此。”
這和蘇梨想象中的蘇富比競標、甚至一擲千金……未免差太大。
她托起腮,開始隨意玩弄起脖子上的珍珠。“無趣”和“今晚就讓我出席當花瓶”已經清晰地寫在臉上。
這讓顧慕飛的冷眸略慌。他趕緊壓低嗓音,用與生俱來的磁性哄:
“你若想玩,我們下次單獨來買個碗碟,反正紐約的競拍多到像買菜。行嗎?”
蘇梨揚起桃花眼稍。此時,她淡碧色的眼影近乎勾魂攝魄,這讓顧慕飛再次生吞下一口冰水……
緊接,像一石激起千層浪:
“非常抱歉。今晚的特殊拍品,由於委託人與買家達成私洽,現撤拍。望諒解。”
拍賣廳裡議論紛紛。職業競拍人與貴賓們都目光嚴峻地翻閱起圖冊,低聲地交換猜測。
時不時,國際陰謀就從幾十道唇縫間緊張地飄出來。
“特殊拍品?”蘇梨輕輕推問身旁的顧慕飛。
可顧慕飛的雙眼已經眯了起來。
他與生俱來的卓越記憶讓他對圖冊和顧知霈的清單過目不忘。他的指節壓上唇線,一邊眉心壓低,顯然正在腦中的藏書閣裡四處查閱。
似乎有什麼不太對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
蘇梨仔細觀察著他,眼看,顧慕飛的臉色越來越白:
“慕飛,別想了,仔細又頭痛!為什麼大家都出了大事的樣子?”
“沒什麼。”顧慕飛的神情轉瞬淡然,握住蘇梨湊到他太陽穴邊的手,“很罕見而已。‘與買家達成私洽’,意味著至少比蘇富比的最高估價高出這個數,拍賣行才可能鬆口。”
桌下,他草草比劃了一個數字,讓已經對上流社會有點經驗的蘇梨也嚇一跳。今晚的拍品就沒有低於百萬美金的。
“況且。”
顧慕飛目光凝凝,望向仍在進行中的拍賣:
“電話競拍,這人匿名,一定與蘇富比熟識,靠信用託底,很不一般。難道,不讓人好奇……是什麼特殊拍品嗎?”
他的唇角揚起殺伐臨場般興奮的笑。
拍賣之後,顧慕飛極為罕見地消失了一小段時間。蘇梨明知他去與集團和顧知霈交涉,想必麻煩;她也不想參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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