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肅靜！原告被告做開庭陳述！”他把法槌敲得沒什麼好聲。
夏衍扶住桌面，站起身，一如法律機器，拿起開庭陳詞：“法官大人……”
“等等，法官大人，我們原告有話說。”
弗里斯特-摩爾的股東之一突然站了起來：
“我是弗里斯特-摩爾方大股東、原告代表。我們之前受到惡意誤導，剛剛已經與合作伙伴千歲華隆方……達成庭前和解。
“之前的指控盡是誤會。我們自願當庭撤訴！
“我們當即解除與中衍法律事務所的全部代表委託。
“法官大人，撤訴已在庭前緊急提交，請審閱。”
人群中央，站在原告席上的夏衍突然好像突兀一座孤島。四周的海水退去，只露出他光禿禿的一座岩石。他愣住了。
顧知霈啞然，轉頭，看向證人席上的顧慕飛。
可顧慕飛一絲表情也無。
他略低頭，向後仰坐，慢慢翹起了二郎腿。鋒利的西服褲角指向弗里斯特-摩爾，像沾了雨水，他輕輕拍了拍。
他十指對齊，在膝蓋上點在了一起。
金圈翡翠的婚戒凜凜一閃。
“關於撤訴，被告方有無異議？”
法官倒像鬆了一口氣。
顧知霈坐著沒動，也沒發話。他身旁，法務長早已自動起身，與夏衍遙遙相對。
法務長的聲音響徹法庭：
“法官大人，我方在本次訴訟中遭受不少經濟與精神損失。但我方暫時……不提起任何庭外訴訟與賠償。
“對原告撤訴，我方無異議。”
法務長鞠了鞠躬。
記者們炸了鍋。可咚咚咚。法槌落下。
“原告撤訴，本案撤銷！法院就此宣佈，閉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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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梨坐在被告人休息室裡，她眼睛望著窗外。
灰雨把曼哈頓彷彿洗刷一新。
如果一年前，有人告訴她，她會坦然公開做顧慕飛的另一半、陪他出庭，甚至與他有個家，有了……
蘇梨的手摸了摸小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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