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是我,我擺佈我言聽計從、傀儡般的丈夫,夏衍,配合我演戲。他一個小鎮做題家,而我是高嶺之花;他崇拜我,矮我一頭,是我完美的僕人和護甲。
“我捧他,滿足他想當一家之主。我們一唱一和,他強我弱,他衝頭陣我坐享其成,我們在紐約多年,是我自願要當夏大律師的小助理。
“蘇梨,並不是所有女人都和你一樣,非累死累活要做出頭鳥。倚靠丈夫並不壞。”
甘雨停了停,背影深沉。
“當……我聽說顧慕飛結了婚,還為護你,他打了我的親弟弟甘驍。
“是我,我讓夏衍接下弗里斯特-摩爾針對顧家的糾紛。”
甘雨洋洋說著,繼續走動。
“我出計獻策,我讓夏衍反悔和解,背叛千歲華隆,凍結顧氏在北美的所有相關資產。
“也是我,我通風報信,我讓閔州海關好好查一查顧知霈的藏品,順理成章搞成走私。這樣,能再給我再多留兩三個月的時間安胎。
“當你得意洋洋剪綵、上新聞聯播時,你知道,我剛查出自己有了兩個月的身孕……
“……不這樣一系列殺殺慕飛他的自尊,像學長這般驕矜又心機的人,他怎麼能記得我的好,記得你拿甘驍威脅我,記得我搭救顧家、對我心懷感恩?”
蘇梨咬咬唇,幾乎聽不到自己正在呼吸。
她不能發怒。為了她自己,為了她的孩子,她不能讓甘雨得逞……
“難道,你……”甘雨忽然停了。
甘雨剛才邊走邊說,背過手,繞著蘇梨悠悠踱步,踱過了休息室的小半圈。此時,她卻突然在角落裡駐足。
她略彎下腰,像被什麼突然引起好奇。她緊盯向蘇梨,把她從頭看到腳。
蘇梨縮了縮腰,壓著自己不答話。
“……不會,慕飛對我的這份舊情,他從來都不肯……告訴過你吧?”
甘雨站直了身子,哈哈大笑。
“算了。舊情,都是微末小事。都過去了。都不重要。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顧夫人,你再猜猜,是誰,能讓你親親忠誠的老公重溫久違柔情,酒後吐真言……?”
甘雨笑得肆意。
“也不怪你。你出身市井,盲母不可能教過你,你難免短視。
“你上位了,就對慕飛一腳踢開。你要錢要事業要獨立,獨獨不要孩子,心那麼狠。
“你前腳才離開紐約,後腳,慕飛他就為你的冷淡與肉體慾望不能自拔。他抱住我……
“我承認,他始終想的是你,全部都是你。可他身下要發洩、撞的全是我。這就是男人。
“你都不想知道,他在你那張大床上,怎樣揪著我的長髮,一下,又一下……為我……顛倒一夜?”
蘇梨嚐到了嘴巴里的腥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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