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……”
顧知霈終於又發出聲。
他兩眼滾燙,淚水又簌簌落了下來。
就在這時,等候室的門被敲了敲,推了開。
顧知霈立刻就掙直起了身。他兩手分明像枯柴,往兩邊胡亂推,卻不知從哪裡要來這麼大力氣,搡開面前的護士。
他只看到Welsh被處理好兩處槍傷,左臂用白繃帶單掛著,在黑西服上格外顯眼。
顧知霈閉閉眼,又往後一倒。
“董事長。”Welsh輕輕抬聲,站到一邊。
顧知霈睜開眼,這才看到Welsh身後還跟來一位極老成的護士。
“您是家屬?”護士戴著口罩,只露出兩隻眼睛。
顧知霈聽林秘書處貼耳翻譯,無聲點點頭。
護士看了看顧知霈,又看了眼正在忙著監控和提供吸氧的同事們,似乎很難辦。她又低下頭翻動著紙頁,這才公事公辦,勉強又道:
“顧老爺子,我的職責所在,我必須跟您講明白。”
護士深深吸進一口氣:
“傷患身中……三槍。情況並不樂觀。”
顧知霈坐正了些,身體前傾,攥緊了手杖。
“首先,傷患被一槍擦碎左肋,導致碎骨崩開,擊穿了左肺葉,造成咯血和氣胸。
“但最嚴重的是另一槍……”
沒人注意到,顧知霈的手已經慢慢移到了左肋邊,像肺部破碎的是他自己。
“……子彈擦著右肋擊中肝臟,本來卡住,但似乎傷患……曾強行站立。這導致肝臟重度撕裂,造成大失血和嚴重肝損傷——”
“站立……?他要——”
顧知霈的腦子裡像發白,“嗡”的一聲。
“對。”護士盡力不帶任何個人感情,“腎上腺素可能暫時讓傷患沒意識到……受傷。
“最後,傷患心口處還中了一槍。
“不過,也許僥倖,這顆子彈被私人物品阻擋過,停在胸肋邊緣。
“老爺子,傷患被當場止血得及時,目前醫生們正在全力手術。傷患確認AB型血,已經用上血庫。我需要您看過知情同意書,並簽字……”
護士沉了沉氣,這才把一疊紙往老人面前一遞。
林秘書處搶先接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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