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無所有。
蘇梨捏著信封，偏著頭，冷笑了笑。
騙鬼。
如果十八歲的顧慕飛買白襯衣都要計較價格，那三十四歲的顧慕飛顯然並沒有哪怕一絲絲……接近一無所有。
至於情感上……
蘇梨垂下眸。
除了，他們還沒離。
她好像獨自站在懸崖邊，在小心翼翼地找路後退。
她看著Welsh退向一邊。
眼下，羅馬還在二月，日光消散得飛快。轉眼，夕陽紅豔豔地遍灑地面，透進拱形窗，透進拱廊。豔光淹沒掉她蘇梨一個人。她好像別無可去，別無可選。
蘇梨跟著管家吃過營養餐，又回到病房外。
她扶著後腰，呆站著。
她的眼睛盯上病房門的窄窗，盯著護士新插進來“Mufei Gu”的名卡。她眼看兩個護士抱出一大團血腥。病房一門之隔，她還是被關在外面。
她剛才太忙亂，根本無心去想。
也許，她想再看看那段監控。
蘇梨按開顧慕飛的手機——顧慕飛居然密碼不設防，蘇梨掃臉就能看。顧慕飛被踢出了集團OA，但以他們的名字聯合命名的私募，她想掛哪單就掛哪單。
讓顧慕飛擔什麼責任都行。
太不可思議了。
她的手指落上蠟封，忍不住，又掐了好幾把。
“餓不餓？”
蘇梨一抬頭，照進一雙淡藍眼睛。
“艾隆。”
她說不出自己回答得什麼滋味。
艾隆在她的身邊坐下。他大手“刷刷”地撕開一隻紙包。橄欖油香氣撲鼻，立刻鑽了出來。艾隆的手指間露出一團棕金色：
“炸洋薊。看你昨天喜歡吃。吃嗎？”
“我真吃過了，艾隆。”蘇梨搖頭，“謝謝你幫忙。但我說過的話……”
艾隆面對著夕陽，笑了：
“我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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