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之後,蘇梨又畫了好久圖紙,挑選出一些裝修材料,給自己僱好的大學生畫圖員打包,傳送了出去。她讓對方在圖紙上打上標籤,並畫好細節,明晚拿出來。
她的聾啞學校是國家專項的一部分,除了會拿國家統一的財政撥款用於建設,基本上是做公益,她掙不到任何錢。
但她開門做事務所,哪怕是隻裝著三個人的小事務所,也要賺錢,也要納稅,也要預支各種各樣的軟體執照、租伺服器和繳納五險一金,給員工按時發工資。
於是蘇梨只好又接了兩個小型住宅改建專案,算她……以商養校吧。
想來,顧慕飛管著千歲華隆那樣大的集團……
蘇梨垂了垂眸。誠懇和純粹從來不分事業大小。柵欄窗投落下光影,落在她的睫毛上,也落在她的紙上。牆上的陽光細條越來越紅、越來越長。
蘇梨的手機震了兩下。
是俞赫:
“姐妹。”
蘇梨笑了笑,看這開頭她就知道俞赫要說什麼。俞赫從大學兩人見面起就只叫她“梨花”;叫姐妹,那很大事了。
她點開訊息。緊接著,她收到一張照片。
她黑臉蛋、黑爪爪的小貓提提被周紅豆女士胖壯的小手摟得死緊。貓咪圓圓的腦袋後面一蓬天藍,原來被繫上了紗巾,還穿了嫩檸檬黃的蓬蓬紗裙。
這雙湛藍貓眼睛分明在問:“喵喵喵?”
俞赫打字:“還要貓的話,不請老朋友吃甜點來贖?”
蘇梨著實很想念提提了。她蜷起腿,歪頭,又看著這張小貓臉。
都說寵物也佔子女宮,難道顧慕飛想要的女兒,被提提這隻小母貓提前佔走了?
許久,蘇梨這才慢吞吞地回:
“你下班了吧?想起要挾孕婦!這張照片可不能被顧董看去。他想要女兒想要得不得了。”
“是兒子?”
“嗯。”
“怪他自己。他還有臉挑起來了?”俞赫回得既刁又快,“當老婆是自助餐伐?不過,今晚他和我公公還有幾個人要酒局……”
哦。蘇梨聽顧慕飛講過,他現在要和周家軟化些,搞好三邊戰略,而不止和週一保持大學兄弟那樣總讓女人們瞧不太上的狐狗關係,幾桌酒局少不了。
蘇梨見過俞赫公公,就兩次。俞赫結婚時,她做伴娘,只不過被禮貌點了點頭;再後來……就是龍首剪綵禮上雙方握手那一回,她風光,但也是小輩。
周家家主周溶六十多的年紀,和週一一樣白,也細眉細眼。老年人嘴巴上說著養生,但顧慕飛突然就和他平起平坐,就算老周以前再怕太歲,今晚估計也要拉著嘍囉變著法地,喝服他。
難怪,慕飛說他回來要很久了。
俞赫又打來好幾句,蘇梨的螢幕一直在往上滑:
“你現在可和我公公平級了。
“認真的,你回閔州,借公佈懷孕再組個搓麻局,幾家太太都迫不及待想要討好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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