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滿，你胡說什麼啊，你怎麼可能願意，你放心......”王桂香抓著林小滿的手跟她保證，更像是給自己信心。
林小滿挺樂觀的：“娘，沒事的，我真的願意。”
王桂香看著女兒平靜的模樣，心裡更疼了：“小滿，娘對不住你......娘這輩子都對不住你......”
林老實別過頭，粗糙的大手狠狠抹了一把臉，眼眶通紅，喉頭哽咽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心裡只剩無盡的愧疚。
他們這輩子，虧欠大女兒太多了。
當天下午。
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窮水村。
全村人都在看笑話。
“聽說了嗎？老林家大姑娘，要嫁給鎮上顧家那個病秧子了！”
“我的天！那顧家小子眼看就不行了，這不是把好好的姑娘推進火坑嗎？”
“你們真的說話不腰疼，老林當時問你們借米，你怎麼沒有借呢？你借的話，小滿至於嫁給一個要死的人嗎？”
“......”
他們中間有些人確實是替林小滿感覺到惋惜，但也有人是嫉妒林小滿家裡能夠得到那麼多的彩禮。
三日後。
大雪初停。
顧家的迎親小車，晃晃悠悠駛進了窮水村。
林家沒有一個人是高興的，除了新娘林小滿。
她站在院子裡，身上穿著顧家送來的大紅色襖子，襯得她蠟黃的小臉總算有了點血色。她看看眼淚汪汪的弟弟妹妹們，她心裡沒有悲傷，只有欣慰。
林小滿想，她已經足夠幸運了。
自己的婚事，能讓爹孃，弟弟妹妹都活下來，包括她自己。
這世上，還有比活著更幸運的事嗎？
“小滿......”王桂香喉嚨堵得慌：“你要好好的......”
林小滿咧開嘴笑了一下，露出兩顆小虎牙：“娘，我會好好的。你跟爹，還有弟弟妹妹們也要好好的。有機會了，我會回來看你的。“
王桂香“欸”了一聲，再不敢看閨女的眼睛。
大丫。小丫和安安已經撲上來，死死揪著林小滿的衣襬不撒手，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他們是小滿一手帶大的，與其說王桂香是他們的娘，不如說林小滿是他們的媽。
“姐姐，你別走！我不要你嫁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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