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滿發現，無論自己說什麼，顧硯辭都會認認真真地回答她，沒有敷衍過她。
顧硯辭看著她凍得通紅的臉頰，伸手去解自己脖子上的圍巾：“臉上都凍紅了，給你圍上。”
“不行不行！”林小滿趕緊擺手，“我不冷，身上暖乎乎的，我皮實得很。你要是把圍巾給我了，你感冒了怎麼辦？我可是會很心疼的。”
她說“心疼”兩個字的時候坦坦蕩蕩的，一點都沒覺得害羞。顧硯辭的手頓了一下，到底還是把圍巾重新系了回去。
“你呀，別總是顧著我，你也要注意身體。”
“我身體好嘛。”林小滿不在乎道：“以前在鄉下，什麼活都幹，沒那麼多講究。反倒是你，一丁點風寒都受不得。”
正說著，雪忽然又密了起來，大片大片的雪花紛紛揚揚地往下落。
顧硯辭抬眼看了看天：“雪下大了，我們回去吧。”
林小滿也玩夠了，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她重新攙上他的胳膊，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腳印往回走。
剛走了沒幾步，顧硯辭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林小滿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看見不遠處有一個人撐著傘，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，不知道看了他們多久。
那個人穿著一件大衣，長頭髮披在肩上，眉眼生得極漂亮，大眼睛，皮膚白淨，哪哪都好看得緊。
林小滿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女人。
那個人一步一步走過來，走到他們面前，目光落在顧硯辭臉上，又落到他身邊挽著他胳膊的林小滿身上，最後重新看向他。
“硯辭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很柔，“恭喜你結婚了。”
顧硯辭淡淡地點了點頭：“謝謝。”
沈婉的手指在傘柄上用力攥了攥，指節都有些發白。
她微微垂下眼，又抬起，聲音裡藏著一點顫動：“你現在......還怪我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顧硯辭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從來沒有怪過你。我們是朋友。”
沈婉聽完這句話，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。
她笑了，可那個笑容讓人會替她難過，明明是在笑，卻讓人覺得她隨時會哭出來。
顧硯辭的手動了動，握住了林小滿的手，握得很緊。
“走吧，我們回家。”他側頭對林小滿說。
兩個人與沈婉擦肩而過。
走出幾步的時候，沈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：“我要結婚了。”
顧硯辭腳步頓了一下：“恭喜你。”
然後他帶著林小滿繼續往前走，一步也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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