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，顧硯辭稍稍動了一下身子，側過身面對著她。
林小滿睡得很熟，呼吸淺淺的，臉頰埋在枕頭裡，被子裹到下巴，只露出一張安安靜靜的小臉。
這一個月下來，她比剛來的時候圓潤了一些，臉頰上終於有了點肉，膚色也透出幾分紅潤來。
可還是瘦，還是不夠。
顧硯辭靜靜地看著她，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一點一點加快。
胸口那點悶悶的澀意又浮上來，他害怕下一刻就會咳出聲吵醒她，於是拚命地穩住呼吸，讓心跳儘量平緩。
可心跳這種東西，越想壓下去就跳得越兇，噗通噗通的，好吵。
顧硯辭的手指動了動，試探性地從自己的被窩裡伸出來，指尖碰了碰她散在枕頭上的一縷頭髮。
林小滿的頭髮細細軟軟的，跟他人不一樣。她咕噥了一聲，嚇得他一動不敢動。
顧硯辭的膽子大了一點點，指腹輕輕覆上她的臉頰。
暖的，軟的，滑滑嫩嫩的。
鬼使神差地，顧硯辭微微抬起身子，低下頭，嘴唇輕輕地落在了她的額頭上。
很輕，很淺，像一片羽毛拂過。
他的心跳卻在那一刻徹底失了控，胸腔裡猛地一撞，她整張臉已經紅透了，耳朵燒得發燙。
他猛地縮回去，攥緊了自己的被角。
他怎麼能夠做出這麼有傷風化的事情？不對，他怎麼能夠幹出這麼禽獸不如的事情？
不對不對，他不可以做出這麼下賤的事情！
顧硯辭趕緊翻回身去，想要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，沒想到......林小滿翻了個身。
她的手臂伸過來，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他的腰上，然後整個人跟著貼了過來，鑽進了他的被窩裡。
林小滿無意識輕哼：“嗯......”
溫熱的。軟軟的身軀緊貼著他的胸膛，她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再次睡過去。
顧硯辭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處，一動都不敢動。
隔著薄薄的衣裳，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熱。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，喉嚨幹得發緊，手心全是汗。
顧硯辭僵硬地偏過頭，小滿正安安靜靜地靠在他肩窩裡，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，嘴角微微翹著，不知道夢見什麼好事了。
他看著她這副全然不設防的模樣，只覺心口軟得一塌糊塗。
顧硯辭失眠了，後半夜才睡著。
雞打鳴時，天色還沒有徹底大亮，筒子樓的鄰居前前後後起床了。
鮮少賴床的林小滿自從嫁到顧家之後，喜歡在床上磨蹭一小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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