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辭讓他們坐著，他給他們講故事。
安安一開始還不以為然，聽著聽著就入了迷。
小丫託著腮幫子，大丫和二丫也湊得近近的，誰都沒說話，安安靜靜的聽著。
小滿從屋頂上下來的時候，正好看見這一幕，搖了搖頭，去洗手了。
冬天的井水涼得刺骨，她把手浸進去搓了搓，剛洗完，院門外忽然傳來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。
小滿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葉來娣，她旁邊還跟著那個國字臉的男人。
來娣穿著一件半新的棉襖，頭髮梳得齊整，臉上搽了點粉，看起來是特意打扮過的。
她身後那個男人一臉不耐地站在那裡，手裡夾著煙，吞雲吐霧的。
小滿愣了一下。
她跟來娣以前也算是朋友，可後來因為一些事疏遠了，許久沒有往來。她沒想到來娣會過來。
來娣站在門口，目光先在小滿身上掃了一圈。
她看見小滿穿著那身灰撲撲的打補丁舊衣服，袖口還沾著髒東西，臉上的笑意不易察覺地閃了一下。
看來這嫁給城裡男人的日子，過得也不怎麼樣嘛。
來娣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一下子平了大半。
“小滿，”來娣揚起一個熱絡的笑容，“聽說你終於回門了，我就想著過來看看你。”
小滿不是一個喜歡計較的人，也不愛多想，可來娣這話聽著讓她有些不舒服。
來娣扯了扯旁邊國字臉男人的胳膊，男人不耐煩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“我也要結婚了。這就是我男人，不比你的男人是鎮上的，他就是一個木匠。不過好在身體很好，力氣也大，幹活是個好把式。”
小滿聽明白了。
來娣是過來炫耀的。
小滿：“嗯，我知道了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她不想來娣嘴裡那些話被顧硯辭聽見。她擔心顧硯辭聽見了心裡不舒服。
來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以前的小滿沒心沒肺的，誰跟她說話她都笑呵呵的，對她也是客客氣氣的。
來娣想，或許是小滿太羨慕自己了，畢竟嫁給一個病秧子，能有什麼幸福可言？
她想去握小滿的手：“我也是擔心你啊，你一個姑娘家嫁去鎮上，人生地不熟的...”
“小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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