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滿一到家，就往主臥走。
主臥的門半掩著，裡頭沒有點燈，黑漆漆的。
她以為顧硯辭已經睡著了，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，又反手把門帶上。
小滿摸黑脫了外面的大衣掛好，又脫了毛衣，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色裡衣站在床邊，彎下腰去解褲釦。
屋裡靜悄悄的，只有她自己衣裳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就在這時候，床那邊傳來一道聲音。
“小滿......”
那聲音跟平時不一樣。
平時顧硯辭說話總是清潤溫和的，像泉水。
可這一聲“小滿”酥酥麻麻的，尾音微微往上勾著，讓人心癢難耐。
小滿心口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偏過頭，看見床上的黑影動了一下。
顧硯辭似乎撐著身子坐起來了一些，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，鼻樑和眉骨的輪廓若隱若現的。
“......回來了？”
小滿站在床邊，手裡還攥著解了一半的褲釦，心跳撲通撲通的，嗓子有些發乾。
“硯辭，我回來了。”
顧硯辭低低地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從喉嚨裡溢位來，像一根羽毛尖尖輕輕刮過小滿的心尖上，癢得她整個人都酥了一下。
“小滿，”他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，掌心燙得很，“你摸摸我。”
小滿聽話照做了。
她的手指帶著剛從外面回來還沒散盡的絲絲涼氣，輕輕貼上了顧硯辭的臉頰。
掌心底下他的皮膚熱得厲害，整張臉都是燙的。
小滿嚇了一跳：“你。你發燒了？”
她說著就要抽回手去翻藥箱，“不行不行，我帶你上醫院。”
顧硯辭拉住了她的手腕，微微用了點力，把她往床邊帶了一步。
“傻小滿，我沒有發燒。我喝了點酒。”
小滿瞪大眼睛，這下比剛才更慌了：“那怎麼可以呢！你不能喝酒的！”
她記得清清楚楚，顧父說過，顧硯辭的身子情況是不能沾酒的，喝了酒會讓他不舒服，會讓他心肺受不住。
“沒事的小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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