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滿低頭對著肚子輕聲說：“好寶寶，好好的睡一覺吧，爸爸媽媽都在呢。”
第二天天才微微亮。
顧母已經起來好一會兒了，走廊處的砂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，她用湯勺攪了攪。
把旁邊蒸籠掀開，看看正在蒸的肉包子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準備出門的顧父，再次詢問：“我真的不能請假嗎？我也想在家陪著你們。”
顧母把湯裝進保溫桶裡，蓋子擰緊了：“你一個男人也不好照顧小滿啊。”
“再說了，你好好上班賺錢，等小孩出來了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。到時候奶粉。尿布。衣裳，哪樣不要錢？”
顧父被她說得無言以對，只好點了點頭：“好吧，那我去上班了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不放心叮囑了一句，“你路上慢點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趕緊去吧。”顧母擺擺手。
等顧父走了之後，她把家裡的東西收拾好，帶走了顧硯辭昨天說的那包酸杏子，提著大包小包出了門。
清晨的筒子樓已經有人起來了。
大家看見顧母提著東西往外走，沒人敢去問一句她兒媳婦怎麼樣了。
只等顧母走了，圍一起猜測。
“不知道小滿那孩子肚子裡的娃怎麼樣了？”
“我看啊，懸了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就去年，老錢家的閨女坐個車顛了幾下，肚子裡的孩子就沒了。小滿這可是摔了一跤，直接見紅了，孩子還能保得住？”
“那顧家這次豈不是......好不容易盼來的孩子說沒就沒了。太可憐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
馬翠花正好端著臉盆出來洗臉，豎著耳朵聽了一耳朵，臉上的褶皺一下舒展開了，像撿了一大把錢似的，眼睛也在冒光。
原來蘇蘭家的兒媳婦孩子沒了啊！
這下好了，她兒子跟顧硯辭的兒子又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了。
她家柱子雖然結婚晚，但跟他媳婦一定很快就能懷孕！
不行，她還是得回去催一催，讓他們兩個人上上心。
準備去廠裡上班的李大柱聽完他媽說的話，他除了無語也只剩下無語了。
“媽，你能不能不跟顧硯辭他媽比啊，都比了大半輩子了，你不累我都累了。”李大柱疲憊道。
他是真的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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