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！你們不能走！”
馬翠花的眼淚真的下來了，“大柱！你要是走了，媽可怎麼辦啊！以後媽可怎麼活啊！”
李大柱被她拽得停了一下。
馬翠花示弱：“這樣，以後你說啥就是啥，行不？媽都聽你的，總行了吧？”
她認為自己已經後退了，李大柱應該接著臺階下了。
這孩子從小吃軟不吃硬，她服個軟，他肯定會心軟的。
他是個孝順的孩子。
可李大柱沉默了一會兒，搖了搖頭：“算了吧，媽。這話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。”
他不敢再信了。
馬翠花的眼淚還掛在臉上，沒想到他的心腸會這麼硬。
“你別老是雞蛋裡挑骨頭啊！
我是你媽，你是我兒子，就應該聽我的。孝順我！
我都已經跟你說了那麼多好話，還不行嗎？”
李大柱臉上沒有憤怒，只有平靜：“我跟春禾出去住，我還是你兒子，我也會孝順你的。這一點不會變。”
馬翠花：“你這孩子怎麼非要這麼犟！”
“你以前可聽話了，從來不這樣的！”
“我把你養這麼大，就是為了讓你來氣我的？”
這些話他聽過太多次了。
從一開始的愧疚變成了麻木。
“我一直都是這樣，只是你還不夠了解我。
從小到大，你最喜歡說的就是我比不上哪家的孩子，說我不如誰誰誰。
可我真的有這麼差嗎？”
他看著馬翠花，質問：“你說的哪一件事，我沒有做到？你讓我讀書，我不睡覺也讀，你讓我把賺的工資給你，我全部給你，可我現在長大了，我不想後半輩子一直這樣。”
馬翠花被他這一番話說得怔住了。
她愣了一會兒，嗓子裡擠出一句乾巴巴的：“可我......都是為你好啊！”
“不要再說是為我好了！”李大柱聽到這句話，發狂道，“我討厭這句話！”
這是全世界最討厭的一句話！
馬翠花被他這麼一吼，腦子清醒了一這：“你......你吼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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