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辭幾乎是瞬間睜開了眼睛，黑暗中偏過頭，就看見身邊的小滿正蜷著身子，眉頭擰得緊緊的，臉上的表情有種說不出的難受。
“小滿？”
“怎麼了？哪裡疼？”
小滿咬著下唇：“我……我腿好疼啊……好不舒服，感覺抽筋了……”
這樣的情況之前也出現過一次，但沒有這麼厲害。
顧硯辭立刻掀開被子坐了起來：“你忍忍，我先給你揉一揉。”
小滿痛得五官都扭曲了，額前的碎髮被淚水打溼貼在臉上，可憐兮兮的。
顧硯辭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，一隻手託著她的腳踝，另一隻手開始給她按摩抽筋的小腿。
他的力道是順著肌肉的紋理揉著。
可那抽筋的小腿按起來也是相當的痠痛，小滿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……好痛……”
顧硯辭的動作沒有停。
“我知道我知道，忍一忍，馬上就好了。”
小滿在他懷裡蜷成一團，額頭抵著他的胸口，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流。
她之前也腿抽筋過，可感覺跟現在完全不一樣，這次是真的好痛啊。
顧硯辭一邊揉一邊低頭看著她，手下的動作又放輕了些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小滿繃緊的肌肉才慢慢鬆下來，整個人軟在了顧硯辭懷裡。
“不疼了……”她像是被抽走了力氣。
顧硯辭把她的腿輕輕放平，又把她額前溼透的碎髮撥開：“睡吧，我在這兒呢。”
這一晚上，顧硯辭睡得並不安穩。
每隔一會兒就醒來看看小滿，確認她睡得安穩，才又合上眼。
早上，小滿一睜眼，就看見顧硯辭正側躺著看她。
他的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。
“你……你晚上沒睡？”
“睡了睡了，我剛醒呢。”
他才不會告訴小滿，他確實沒怎麼睡，顧硯辭不想她擔心。
小滿將信將疑地看他，顧硯辭己經坐起來穿衣裳了：
“你再躺會兒，我去看看鍋裡有沒有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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