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辭之前陪小滿回村的時候，在村裡逛過一圈，知道洗衣服的大概位置。
窮水村人口不算多，大家相互都認識。
他走在路上，村裡的人目光不由自主地朝他飄過來。
有人認出他了，還主動跟他打了招呼。
“小滿男人，你這會是去山上嗎？”
顧硯辭琢磨著小滿男人這西個字，嗯，確實是不錯的稱呼。
“我去洗衣服。”
那人以為自己聽錯了，腳步一頓：“啊？你幹啥？”
顧硯辭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平平的：“去洗衣服。”
那人整個人就像風化的石頭一樣，一臉驚悚地看著顧硯辭遠去的背影，半天沒回過神。
洗衣服的地方在流動的溪水邊。
溪水清淺，底下是圓潤的鵝卵石，水聲嘩嘩的，兩岸長著茂密的水草。
幾個本村的婦女正蹲在溪邊的青石板上搓衣裳，手裡攥著棒槌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張家長李家短。
顧硯辭揹著揹簍走到溪邊的時候，那幾個婦女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停了。
她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，看著這個穿著粗布衣裳卻眉目清俊的年輕男人蹲在溪邊，從揹簍裡掏出一件衣裳。
原本聊得熱火朝天的溪邊一下子安靜了。
那幾個女人互相使眼色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啞巴了。
主要這個場景，她們活了那麼多年，也沒見過啊！
終於有個膽子大些的嫂子試探著開口了：“你……你是小滿的男人？”
顧硯辭把衣裳浸進水裡，頭也沒抬：“是。”
他先洗的是小滿的衣裳。
那是件淺藍色的褂子，小滿昨天換下來的。
他把衣裳放在青石板上，打上皂角，認認真真地搓了起來。
等把小滿衣服洗乾淨了，他再洗的自己的衣服。
洗好衣服，顧硯辭揹著揹簍走了。
“媽耶，俺活了幾十年了，還沒見過這樣的男人，居然給女人洗衣服！”
另一個接話：“別說你了，我老婆子活了這麼大歲數，也沒見過。”
“小滿這丫頭真是走大運了啊。找個男人長得比別人好看就算了，還這麼會疼人。看看人家搓衣裳那仔細勁兒，比俺洗得都乾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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