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後加了一句：“學習的好處多著呢。”
安安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字：錢。
他眨了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期待：“姐夫，我要是會認字會算數，真的可以賺錢嗎？”
顧硯辭點頭：“真的。”
他又補了一個例子，“你們村子裡的會計是不是能有工分，還能拿錢？”
幾個小的還真不知道這回事，齊刷刷地轉頭看向爹孃。
林父坐在門檻上抽旱菸，被幾雙眼睛盯著，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下，開口說：
“是的。會計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，村裡就一個會計。”
那個會計年紀大了，過個幾年估計就要退休了。
這件事村裡人都知道，只是誰也沒敢往自家孩子身上想。會計那位置，是要讀書認字懂算數的，他們這些連名字都不會寫的人，連想都不敢想。
安安的小腦瓜子飛快地轉了起來。
那他要是又會寫字又會算數，豈不是真的可以賺大錢了？
到時候就可以讓姐姐們過上好日子了！
他跑到顧硯辭面前，仰著小臉：“姐夫，我要讀書！我想讀書！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讀？”
顧硯辭彎了彎嘴角：“好好好，你想學，姐夫就教你。”
他轉頭看向剩下的大丫、二丫和小丫，“你們呢？你們想學嗎？”
大丫揪著自己的衣服，眼神中有渴望，最後還是搖頭：“我就不學了。”
二丫也跟著搖頭：“我也不學了。讓弟弟和妹妹學吧。”
五歲的小丫還不太懂什麼是讀書，她只知道姐姐們說不學，那她也不學。
小滿朝大丫招了招手：“大丫，你過來。”
大丫站起來走到她面前。
小滿拉著她的手，目光認真地看著她：“你是不是怕家裡的活沒人幹，所以才說不學的？”
大丫愣怔了一會兒，有些不安地低下頭。
她的心思被姐姐一眼看穿了。
家裡的活那麼多，爹孃年紀大了，姐姐現在懷著孩子不能累著，現在她作為最大的姐姐，應該擔起這個家來。
“姐，我是個女孩子，讀不讀書不重要的。還是讓弟弟妹妹們讀書吧。”
聞言，小滿忽然理解了顧硯辭當初跟她說的話。
“大丫，女孩子一樣可以讀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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