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圓圓沒了？那個小丫頭真的沒了？它從出生到現在還沒一個星期吧。”
筒子樓的洗衣池邊上，幾個嬸子湊在一起，手裡的活早就忘了。
“唉，太可憐了。”另一個嫂子嘆了口氣，“小小的娃，還沒好好看看這個世界，怎麼就沒了？”
“這孩子出生只有三斤九兩，太小了。一點點問題，這孩子都挺不過去。”
“你這該不會是道聽途說吧？”一個年輕些的媳婦皺了皺眉，“昨天我還看到貴芬了，她說圓圓能喝奶了，情況挺好的啊。怎麼可能一天時間不到，孩子就沒了？”
“我可沒瞎說。我從醫院裡聽說的，這事鬧得挺大的。你想想，才七天大的孩子，說沒就沒了，當外婆的能不鬧嗎？”
王嬸垂著頭說了一句：“大家都別說了……這種事，說出來讓人心裡難受。貴芬這輩子，太苦了。”
誰也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了。
她們這些人是喜歡說些張家長李家短的閒話，可這種事情，誰都不想去戳人的心。
圓圓離世的事情，是真的。
沈母雙膝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懷裡緊緊抱著小小的嬰兒。
小傢伙身子軟軟的，小小的臉蛋乾乾淨淨，身上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餘溫，安靜得沒有一點動靜。
“孩子還有熱氣啊，你們再試試吧。求求你們了，多少錢都可以的……救救這個可憐的孩子吧……”
“孩子才出生一個星期啊，她什麼都不知道，她還沒來得及吃一口熱乎飯。”
沈母哭得撕心裂肺，肝腸寸斷。
她的臉貼著襁褓裡那張己經沒有了血色的小臉：“昨天她還會對我笑的……昨天她還睜著眼睛看我了……你們告訴我，怎麼就沒了呢？”
“嬸子，你冷靜一點。”一個護士上前想扶她，被她一把甩開了。
“我怎麼冷靜？你告訴我怎麼冷靜！”
“我外孫女昨天還好好的，今天你們就告訴我她沒了？她身上還熱著啊，你摸摸，你摸摸，她還熱著啊。”
她把襁褓往護士面前送，護士嚇得往後縮了一步，眼圈也紅了：“嫂子，我知道你難受，可孩子的心跳真的己經停了……”
沈婉拖著還沒有完全恢復的身子，一步一步地挪到她媽身邊。
她跪下來，抱住她媽的胳膊，聲音又啞又抖：“媽……你別這樣，醫生己經盡力了……”
“他們昨天還跟我說圓圓情況好轉了，說她能喝了！說她在慢慢長肉了！”
沈婉拖著還沒完全恢復的身子，從病床上爬下來，一步一步挪到她媽身邊，抱住了她的胳膊：“媽，你別這樣……醫生己經盡力了……”
沈母：“你看看圓圓，她那麼乖，怎麼可能沒了呢？我要去其他醫院，肯定還有機會的！圓圓在等著我救她！”
她現在滿心滿眼只有圓圓，只有這個可憐的外孫女。
她把襁褓抱得更緊了，站起來就要往外走，被旁邊的醫生和護士趕緊攔住了。
醫生擋在她面前，沉重道：“同志，請你節哀，所有辦法我試過了，我……我真的沒有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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