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的事情現在確實少。”顧母說，“可要是往前數十年呢？要是往前數一百年呢？”
口號上說生男生女都一樣，可現實呢，還是不一樣的。
大家心裡的看法，想法沒有改變，口號喊得再響，那也是沒用的。
這一晚上，大家輾轉反側。
小滿睡得並不安穩，一晚上醒過來好幾次。
又一次醒過來的時候，她睜開眼，發現屋裡點著一根蠟燭。
昏黃的光在牆壁上輕輕晃著，她愣了好一會兒，以為不在自己房間了....首到她偏過頭，看見了床邊的顧硯辭。
他趴在床沿上睡的，一隻手還握著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。
昏暗的燈光下，他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那張本就清秀俊朗的臉頰顯得格外柔和，鼻樑高挺，嘴角微微抿著，又多了幾分別的味道。
小滿看著看著，心裡湧上一股又心疼又愧疚的酸意。
他是為了方便照顧她，才這樣睡的。
她輕輕動了動手指：“硯辭。”
“嗯？”顧硯辭幾乎是立刻就醒了。
他抬起頭來看她，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，“怎麼了？不舒服？”
小滿搖頭：“上床睡吧。”
顧硯辭先問了一句：“渴不渴？”
“不渴。”小滿往旁邊挪了挪，“我想你陪我一起睡。”
“好。”
他上床之後沒有立刻貼著小滿，而是等被窩裡的涼氣散了一些，身體暖了些，才伸手把她攬進懷裡。
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，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：“睡吧睡吧。做個美夢。”
最近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對小滿來說確實有衝擊。
顧硯辭有些後悔沒有早點帶她回鄉下。
第二天。
沈母帶著沈婉回到了筒子樓。
那些愛八卦的鄰居看到她們兩個人，沒有一個人說話的。她們甚至認不出眼前的人是沈母....
不過幾天的工夫，人瘦了一大圈，眼窩深陷下去，最嚇人的是頭髮。
原本她的頭髮是黑色的，如今卻白了大半，連同往日那種精氣神也沒了，人看著老了十歲不止。
而沈婉跟在她身後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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