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還在打雷，轟隆隆的悶響從遠處滾過來。
“這雨，什麼時候才能停啊？”
雨幕像一張巨大的灰色布匹，把整座山都裹住了。
林父坐在洞口外側，望著洞口沉沉的夜色，低聲嘆道：“只希望雨能快點停。”
要不然，一村的人恐怕都要在山上過夜了。
本就是秋天，山上的溫度本來就低，再加上這樣的大雨，村裡那些老人孩子，恐怕很難撐過去。
這個時候，能顧好一家人己經很不容易了，他沒辦法幫村裡人。
山腰另一側的一片坡地上，村民們散落在各處，有人擠在大石頭底下，有人靠著樹幹蹲著，有人用幾根粗樹枝搭了個勉強能擋雨的棚子，把小孩塞了進去。
村長站在一塊比較高的石頭上，聲音啞得快要劈開了：
“大家都給我安靜。各家的要看好各家的孩子，要是有找不到孩子的，大家幫忙照看一下。只要等天亮，就能下山了。”
村民們各自找位置躲著。
可沒有遮風擋雨的地方，又能躲到哪裡去呢？
大人們儘量把小孩子護在懷裡，用自己的身體給他們擋著風。
“完了，這下全完了。”
“家裡的糧食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沖走……”
旁邊的人也跟著嘆氣：“今年怕是要喝西北風了。”
“糧食還不是最要緊的。”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搖了搖頭，“我只希望我家那幾間老房子別被沖走就行。”
老人們唉聲嘆氣，心裡沉甸甸的。
老天爺怎麼就不肯賞飯吃呢？
他們這些人，在地裡刨了大半輩子的食，就指望著一個好收成能過個好年，怎麼就這麼難呢？
大人還能熬一熬，可小孩子被雨打溼了之後，很容易生病。
村長看著那些被雨水淋得瑟瑟發抖的孩子，立刻安排村裡常年進山打獵，熟悉地形的獵戶，帶著老人小孩優先尋隱蔽山洞避雨。
一開始大家心裡還是很慌的，可幾乎一村的人都在這裡，互相能說上幾句話，漸漸地就沒有那麼怕了。
雨稍微小了一點，村裡的獵戶弄來了乾柴，在幾塊大石頭中間生了火。
火光照亮了一小片地方。
“多虧了陳獵戶啊。”
“有了這火，好歹能烤一烤身上的溼衣服，還能防著野獸。”
女人跟女人挨在一起，男人跟男人挨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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