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滿站在院子裡，聽著外面傳來的那些嘈雜聲和哭聲，心裡沉沉的。
她想著，要抓到小偷怕是不容易啊。
知道被偷是天亮之後的事，偷東西的人肯定是趁天黑來的，天亮之前就跑了.....
林小滿正想得出神，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摸了摸她的頭髮。
她轉過頭，看見顧硯辭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站在她旁邊了。
“想什麼呢，這麼入迷？”
小滿脫口而出：“想小偷。”
“除非是當場抓到，要不然很難抓到是誰偷的。”
偷的是糧食，不是容易找到發現的貴重物品。
就算知道是誰偷的，也拿不出證據來。那些被偷了糧食的人家，多半隻能自認倒黴。
“別想了，先去吃飯。”顧硯辭伸手把她額前翹起來的一縷碎髮撥平了。
說到吃飯，顧硯辭蒸雞蛋的手藝還是不錯的。
蒸出來的蛋羹嫩滑得像豆腐，表面光滑得能照見人影。這一碗，小滿吃完了。
小滿吃完飯沒多久，王桂香說有件事要跟小滿商量。
“娘，你首接說就行。”
“去年小丫發高燒，燒得人都糊塗了。是李大娘，也就是石頭娘，借了錢又借了糧給我們家，才把那一關熬過去……”
她嘆了口氣：“她家的糧食全被偷走了，連一顆米都沒剩下。而且石頭也感冒了，病著呢。我，我想著給她家送一點糧食，好歹撐過這幾天，等村裡發了糧食，他們一家也能熬下去。”
窮水村的人家家戶戶都過得緊巴巴的。
那些糧食被偷的人家一個個哭得快暈過去了，只有石頭家的情況最慘，全家糧食都被偷了，連角落裡幾顆發芽的土豆都沒放過。
小滿：“石頭家以前幫過咱們，做人不能忘本。她家遇到困難了，咱們是該幫。可.....”
她語氣認真了幾分：“可是娘，村裡受災嚴重的不止她一家。要是我們首接給她，其他家看見了，到時候有糧沒糧的都來問咱們借。”
借東西容易，可到時候想要別人還回來，可就難了。
王桂香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：“你是說，偷偷借？”
小滿點頭：“對。等天黑了再送過去，不讓人看見。”
原來她閨女真的長大了。
“行，聽你的。”
夜深了，窮水村徹底安靜下來。
暴雨之後的村子裡連狗叫都少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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