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間，小滿整個人暈乎乎的。
她傻傻地問了一句：“你們家的錢，是大風颳來的嗎？”
顧硯辭被她這副模樣逗得低低笑出聲。
小滿算道：“爸媽兩個人工資加起來一個月120塊，就算有獎金，平均下來最多150塊。一年不吃不喝也就1800塊，哪怕往多了算2000塊…… ”
“他們這一下就給了3000塊……你明天把錢還給爸媽，這錢我們不能要。”
顧硯辭捏了捏她的臉頰，嘴角彎著：“小滿，你都會口算了，很厲害。”
小滿瞪了他一眼，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：“我在說錢呢，你嚴肅一點。”
顧硯辭笑著把她往懷裡攬了攬：“等孩子出來了，幾個姑姑們也會給你包大紅包的。一個孩子一個紅包，兩個孩子兩個紅包。還有表姐們……”
小滿想起第一次見西個姑姑時的場景，那場面就跟下紅包雨一樣，她口袋裡都塞不下了，最後是顧母拿包幫她裝的。
“當初我媽懷我的時候，我爺爺奶奶也是這麼做的。”
小滿醍醐灌頂，原來是有樣學樣。
“所以，這錢你收著就好。”顧硯辭像是一顆定心丸落在她心口。
接下來的半個多月，小滿在家過上了衣來伸手、飯來張口的日子。
顧硯辭什麼也不讓她幹，連倒杯水都要搶著來。
平時出去散步，一家人跟著提心吊膽的。
怕地面有石頭硌腳，怕地面不幹，小滿走在路上會打滑，顧父甚至拿掃帚把筒子樓的路全打掃了一遍。
小滿懷孕九個月了，己經是十一月份。
天氣比之前冷了不少，風裡帶著冬日將近的乾澀和涼意。
顧硯辭給她裹得嚴嚴實實的，小滿低頭看的時候，肚子大得連自己的腳尖都看不見了。
小滿抗議：“今天有太陽，不用穿這麼多的。我真的不冷。”
顧硯辭正在幫她整理圍巾，聲音溫和卻不容商量：“外面看著有太陽，實際上有風的。”
小滿垮著小臉，小聲嘟囔：“穿著多，多醜啊。跟熊一樣！”
顧硯辭低笑出聲，眼底盛滿寵溺，柔聲哄著：
“不醜，我的小滿怎麼樣都好看。你要是走著熱了，我立馬給你脫，好不好？”
被他溫柔耐心哄著，小滿開始暈頭轉向：“好吧。”
兩個人出了門。
小滿一路上走走停停的，顧硯辭走在她外側，目光始終沒離開過她的腳下。
走路過小攤，顧硯辭記得她懷孕後就再沒吃過酸甜口的零嘴，特意給她買了一根糖葫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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