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病人己經走了。我們要把她送到太平間……或者你們可以把她帶回家。”這是醫生第三次來說這句話了。
顧母站在門口，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塊石頭。
生老病死，她活了大半輩子不是沒有見過，可首到親身經歷才懂。
有些時候活著遠比死去更加煎熬。
“先把小滿....”
話還沒說完，王桂香啞著嗓子：“我要把閨女帶回家。”
只要一看到床上的林小滿，她就心如刀絞。
顧母怔了一下：“可……可這……”
她想說不合規矩，可她說不出口，也沒有臉說。
小滿嫁給硯辭時，身體除了瘦一些，人還是健康的。
嫁給硯辭後，對他們兩個老的盡心盡力，對硯辭更是掏心掏肺地照顧。
現在她為家裡生了兩個孩子，卻早早地走了。
是他們顧家對不起林家。
顧父：“好。都聽你們的。”
王桂香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摩挲著女兒冰冷的臉頰，淚水不斷滴落在小滿的臉上：“閨，閨女……我們回去了。老頭子....”
她看向林父：“把閨女抱回去吧。”
林父咬緊牙關，邁步上前，準備抱起床上的女兒。
“別碰小滿。”
隔壁病床上昏迷的顧硯辭猛地睜開雙眼。
他猛地掀開身上的薄被，掙扎著從床上往下爬。
氣運剝離帶來的反噬讓他渾身發軟，雙腿虛浮無力，眼前一陣陣發黑，他憑著一股執念硬撐著，踉蹌撲到病床邊。
張開手臂死死護在林小滿的身體前面。
“小滿沒死。她沒死！”
顧母走過去拉他的袖子：“硯辭，別這樣，就讓小滿回家吧。”
顧硯辭雙目佈滿猩紅的血絲，情緒激動地高聲反駁：“小滿沒死。她還活著。”
顧母別過臉，心底一陣悲涼。
看來，硯辭完全接受不了小滿己經離去的訊息。
“你這是想要我閨女連死了都不能安心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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