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辭只覺得天旋地轉。
腦子裡轟然一聲巨響，整個世界徹底崩塌、漆黑一片。
不可能！小滿不會離開他的。
他跌跌撞撞地衝進病房。
病床上的林小滿，臉色慘白如紙，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，虛弱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消散在風中。
顧硯辭心口劇痛，窒息到無法呼吸。
顧硯辭 “撲通” 一下重重跪在病床前，牢牢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冷像寒冬裡的寒冰。
顧硯辭將自己滾燙的臉頰緊緊貼在她的手背上，一點點用力捂熱。
他有好多好多話想說，最後變成了一聲又一聲沙啞的呼喚：
“小滿……”
“小滿！”
“.....”
像是聽到了他的聲音，小滿的眼皮微微掀開了一條縫。
那雙曾經亮晶晶的、盛滿了光的眼睛，此刻蒙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。
可她還是彎了一下嘴角，想安慰顧硯辭。
“硯辭……別哭……”
她氣息微弱，一字一頓，斷斷續續，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。
“我還好，這一切都是我願意的，你不要怪任何人……以後……也不要怪孩子。”
“一定要好好…… 把他們撫養長大……”
顧硯辭的眼淚洶湧得更兇，死死攥著她的手，拼命搖頭。
“不！我不要！”
“小滿，你不能走，我需要你，孩子需要你，我們所有人都需要你。”
小滿望著他，眼底帶著不捨，還有最後的託付，聲音輕得像一縷風。
“還有，拜託你，照顧一下我的父母……”
“不！”
小滿看著他，那雙眼睛裡最後一層光也在慢慢暗下去。
她抬起手，想要再碰一碰他的臉....可那隻手抬到半空中就停住了，然後像一片落葉一樣，緩緩地、無聲地垂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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