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喊得很大聲，幾乎半個筒子樓都聽見了。
剛剛還到處都是說笑聲的樓道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。
這可是大年初一。
誰也沒想到，新年第一天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。
小滿坐在屋裡也聽到了，下意識站起來：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顧硯辭卻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，對她搖了搖頭：“外面現在肯定全是人，又亂，你就待在家裡。我出去看看怎麼回事。”
小滿一聽，反手把他的手抓住：“那更不行。”
顧硯辭一愣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好不容易這段時間不倒黴了。”小滿皺著眉看他，“萬一出去又摔一跤，或者不知道從哪裡飛個東西砸到你怎麼辦？”
顧硯辭：“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，竟然一時沒辦法反駁。
自從氣運的事情說開以後，小滿現在對他簡首比對兩個孩子還仔細，走個路都恨不得先替他看看地上有沒有坑。
“我就是出去看看。”
“看看也不行。”小滿抓著他不放，“爸媽不是己經出去了嗎？等他們回來就知道了。”
於是兩個人誰都沒有出去。
顧父顧母卻己經跟著人群到了沈母家。
屋裡圍了好幾個人，卻沒人敢輕易上前。
沈母一個人倒在地上，身上還穿著平時在家裡的舊棉衣，不過短短一個多月，她己經瘦得幾乎脫了形，臉頰凹進去不少，嘴唇也白得沒有一點血色。
最先發現她的女人站在旁邊，明顯嚇得不輕，一看來了人，趕緊解釋：
“我想著今天大年初一，大家都住一個樓這麼多年了，就過來跟貴芬說兩句吉利話。門沒關嚴，我喊了好幾聲沒人應，進來一看，她就倒在這兒了。我怎麼叫都叫不醒。”
有人蹲下來想扶，又不敢動：“這……這怎麼辦？”
“是不是先掐人中？”
“別亂碰啊，誰知道到底什麼病，萬一搬一下再出事怎麼辦？”
一時間，屋裡七嘴八舌，所有人都著急，卻沒有一個人敢隨便下手。
最後還是筒子樓裡一個年紀大的老人擠進來，看了一眼沈母的臉色，當即說道：
“別在這站著了，這情況得趕緊送醫院。再去幾個人找沈婉，不管她跑哪去了，都讓她馬上去醫院。”
說到送醫院，周圍反倒安靜了一瞬。
今天是大年初一，外面又冷，醫院離這裡也不算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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