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母眼皮顫了顫，慢慢睜開眼睛。視線模糊了一會兒，她才看清坐在床邊的人。
“媽！”
沈婉眼睛腫得厲害，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。
沈婉握住了她媽的手，也就是這一下，她才發現她媽的手腕瘦得她一隻手就能圈住。
沈母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：“我怎麼……在這兒？”
她轉了轉眼睛，看見白色的牆壁，又看見身上蓋著的被子，很快明白過來。
“醫院啊……”
沈婉鼻子一酸：“媽，你生病了為什麼不告訴我？醫生說你早就在吃藥，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跟我說？”
“我去叫醫生，你醒了，讓醫生再給你看看。”
沈母卻輕輕拉了她一下。
“別去了。”
“怎麼能不去？”
“媽自己的身體，媽知道。”
沈婉一下紅了眼：“你知道什麼？醫生說了，只要你好好治，好好養……”
“媽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
沈婉幾乎立刻打斷她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：“誰說你時間不多了？你身體好著呢！醫生就是喜歡把事情說嚴重，你聽他的幹什麼？”
沈母沒有跟她爭，只靜靜看著她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才輕聲說道：“媽不怕死。”
“人活一輩子，總有這麼一天。”
“我怕的是我走了以後，你一個人怎麼辦？”
沈婉眼淚一下掉了下來：“我不要你走。”
“媽……”
“我不讓你走。”
她像小時候耍賴一樣抓緊沈母的手，彷彿只要自己抓得夠緊，這個人就真的不會離開。
沈母眼睛也紅了。
她抬起手，想摸摸女兒的臉，可手才抬到一半，就開始咳嗽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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