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根本抱不住。
她只能跪在雪地裡，死死抱住沈母，一遍又一遍喊：“媽，媽！”
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崩潰。
“你醒醒啊！”
“我答應你了，我都答應你了！”
“我以後不跟別人比了，我不去找孫濤，我也不找林小滿，我什麼都聽你的，你睜開眼看看我啊！”
“媽！”
沈婉哭得幾乎喘不上氣。
她從來沒想過，有一天自己喊娘，會得不到回應。
小時候不管她在哪裡摔疼了，只要哭著喊一聲“媽”，沈母都會跑過來。
後來她闖了再大的禍，跟所有人都翻了臉，只要回到家，沈母也還是在那裡。
可這一次，她喊了一聲又一聲，懷裡的人再也沒有睜開眼睛。
周圍很快有人聽見動靜跑了出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貴芬！”
“快來人！”
有人想把沈母接過去，沈婉卻死死抱著不肯鬆手：“別碰我媽！”
“沈婉，人己經……”
“不許胡說！”
沈婉猛地抬頭，哭得整張臉都溼透了：
“我媽就是睡著了，她剛才還吃了餃子，她還跟我說話，她怎麼可能……”
後面的話，她怎麼都說不出來。
最後還是幾個鄰居一邊勸，一邊幫著把沈母抱回了屋裡。
後來大家才慢慢反應過來，沈母為什麼明明己經虛弱成那個樣子，還非要從屋裡走出去。
她大概早就知道自己撐不住了。
大年初一，她不願意死在筒子樓的屋子裡，怕鄰居們覺得晦氣，也怕以後誰住進那間房子，心裡總惦記著這裡死過人。
知道這件事以後，不少人都沉默了。
有人嘆息：“貴芬這個人，就是太替別人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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