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搖頭：“我人小，他們人多，先不說他們會不會說話算話，看他們的穿著也知道他們沒什麼錢。”
還挺鬼靈精的。
溫婉也不怕自己被他坑，欣然答應。
在這個年代她還沒怕過誰，空間裡的武器也不是擺設。
小孩子伸出手：“先交一半定金。”
溫婉哭笑不得，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，她不僅不反感，還對這孩子生出了幾分喜愛。
從挎包裡掏出五角，又給他拿了個白麵饅頭：“看你討人喜歡送你吃的。”
小男孩喜笑顏開，掰了一半塞到上身補丁的兜裡，邊吃邊示意溫婉跟上，還不忘朝她自我介紹：“我叫牛鐵蛋，離這最近的一個沙灘別人要走五小時，我知道近路四小時就夠了，還可以避開巡邏的。你放心，這錢你花的值。”
溫婉覺得這小孩肯定不止六歲。
鐵蛋帶著她在田地山坡裡左走右拐的，沒把溫婉繞暈。
鐵蛋很健談：“哥哥，你為什麼要去對岸啊，你應該不缺錢。”
“唔......算避禍吧！”
“哎，這年頭什麼人都不好過。”鐵蛋人小鬼大的嘆氣，臉上滿是憂愁。
溫婉被他逗笑了：“你又怎麼想到幫別人帶路的？”
“我聰明啊，我們村裡經常有陌生人來問路，我就想著車站那邊肯定更多人，有一個就夠我買好多吃的了。”
“你家裡人也支援你呀，不怕你被人騙？”
鐵蛋不在意的揮了揮手：“我爸早年就跟人一起游去了對岸，不知道是生是死，我媽等不了改嫁了，剛開始我奶還在，後來也死了，我就吃百家飯長大的，以前小做不了什麼，現在我可以下地賺工分，農閒了就去縣裡逛逛，看有沒人要帶路。我小心著呢，看到好人我才會上去問。”
“看出來了。”是真聰明，一語雙關，不僅誇自己，還誇她是好人。
想到鐵蛋是這邊的人，一般都是說客家話，她習以為常了現在才想起這些來，“你普通話和誰學的？”
“我們大隊的知青呀，有掃盲班，我一有空就去。知青哥哥人很好，他們還打算搞養殖呢，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，如果大隊富起來了，我以後就不去對面了。”
“你也想去對面？”
“那當然，聽成功過去的人遞訊息回來說那邊可好了，夜晚亮的跟白天一樣，只要有手就能找到工作，也能吃飽。可是我現在力氣太小了，遊不過去。”
想著又回頭上下打量溫婉：“哥哥，你這樣不行，靠你這小胳膊小腿到不了的。”
溫婉忍不住調侃：“你都帶我走了那麼久了才告訴我不行，你不地道呀！”
鐵蛋理直氣壯道：“我是帶你到地方，即使這次準備不充足，下次你認得路了，就可以自己來啦，不虧。”
“別人都怎麼游到對岸的？”
“有自己偷偷做竹筏的，也有帶輪胎的，還有把幾個葫蘆瓢串一起。哎......好多有錢都弄不到。不是我嚇你，能成功到對岸的都是少數，你不知道，河岸上每天都會衝上來好多屍體。特別是前幾年，那是一堆堆的，老嚇人了。”
溫婉也被他說的起雞皮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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