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婉只買了幾身,渠念兒和陳嘉嘉就差把店裡的款式包圓了,離去時看著瞿母笑望著她們遠去的面龐渠念兒這才忍不住嘆息:“伯母還是和我們外道了,心裡說不得難受還揚著笑臉,服務行業真不是人做的。”
瞧著溫婉那張懵懂的臉才小聲解釋道:“阿瑤的父母是沒話說,問題出在她外祖家,她阿公寵妾滅妻,一個妾都爬到正妻頭上了,她阿太還偏心妾室對著阿瑤阿婆刻薄刁難。上次約阿瑤她就是因為阿婆生病了,她怕阿公一家不給治這才陪護在醫院裡。”
“不離婚嗎?”溫婉覺得這樣的環境還能待得下去實在匪夷所思。
“她阿婆不願意,說是死都要死在趙家。”陳嘉嘉有些恨鐵不成鋼。“這樣的男人留著幹嘛,是我一刀砍死她全家。”
渠念兒雖然沒說,但是忍不住跟著點頭表達了她的贊同。
“這樣的事在香江豪門裡不少,但表面功夫還會做做,就瞿瑤她阿婆家沒多大資產,卻更離譜。”
發覺這樣的話題太過沉重,幾人便轉移了話題,繼續吃喝玩樂。
一晃眼,香江的學校已經開學,上流社會的小姐除了功課外還有各種才藝培訓,和溫婉相約的時間便少了很多。
生活變得安靜,就連馬姐都說最近太過安靜一時還有些不適應。
溫婉最是擅長為自己找事消遣,帶著相機挎著包包又坐上了七星小輪去了九龍,站在充滿生活氣息的街道,不時的用相機記錄下眼前的情景。
一個瘦弱的身影進入了她的鏡頭,小小的身姿卻扛起了比她身體還大的兩個籃筐。
香江的貧富差距很大,生活水平更是天差地別,街頭上光著屁股的孩童多不勝數,而小女孩這個年紀就擔起養家餬口重擔的也是習以為常。
似乎察覺到了視線,小女孩揚起笑臉,大大的眼睛機靈又靈動:“姐姐,要買水果嗎,今早剛從果園採摘的,又新鮮又甜。”
看著籃筐裡的香蕉與荔枝龍眼,看著還不錯,便點頭:“都給我稱一些吧。”
小女孩一聽很是開心,一邊幫她稱一邊問她夠不夠,見她要的數量不少,那雙眼睛樂的都要眯起來,老成的說著給她免個零頭,下次要多多光顧。
溫婉不免有些憐惜,來香江之後,生活的安穩和平凡,讓她在末世後逐漸消失的憐憫心又死灰復燃。
果然生活的環境很能改變一個人的心態。
手上捧著幾大紙袋包裝的水果,溫婉哭笑不得,一時大發善心買太多了,如果是普通人帶著這些怕是沒法走路了。
小姑娘重新用扁擔挑起空掉一半的水果筐繼續朝前走去,一邊叫賣,
聲音裡不難聽出她的雀躍。
就在溫婉想著到哪裡將水果放到空間時,就見一個大塊頭從她身邊跑過,衝向那個小姑娘,她正想提醒小姑娘小心,就見那人在小姑娘身邊停住,輕而易舉的將那扁擔從小姑娘肩頭提起,扛在自己肩上。
小姑娘非但沒嚇到,還十分開心的指了指籃筐:“哥,今天有個好心的靚女,買了好多水果。”
“妹妹真厲害,我今天也搬了不少貨,工頭給了我這些。”說著還空著一隻手拉開自己的褲子口袋讓小女孩看。
“哥哥也很厲害。今天我們可以去牛阿婆那裡吃碗餛飩。”
“好耶,好想吃。”
看著兩兄妹走遠,不由舉起相機將二人的背影記錄下來,他們臉上揚起的笑容讓人會心一笑。
即使窮苦,他們似乎也有他們的幸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