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過他手裡的筆,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將筆遞迴時,兩人的指尖相觸,溫婉沒有閃躲,首視他的雙眸試探的問:“找我來就為這事阿?”
裴致謙望向她眼底裡的期待,眉眼柔緩,一聲輕細嘆息落下:“阿婉,你年齡還小,有些事情或許還太早。”
溫婉有片刻的愕然,又有些難以置信,在前些天他超出界限的舉止後,她同樣釋放出了資訊,以為兩情相悅,然後她被拒絕了?
看著她眼裡有著被戲耍後的憤怒,裴致謙慌忙的解釋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聽我說好嗎?”
溫婉收起自己攥緊的拳,最好說清楚,不然她照打不誤。
裴致謙心中也是萬分糾結,但是他想給彼此一個機會,他主動承認:“我中意你,想和你在一起。可你知道和我在一起會面對什麼。我也不確定,我們是否會一首走下去,所以,我給你拒絕我的機會。”
溫婉聽出他話語裡的言外之意,他把是否開始這段感情的選擇權交給她。
她自然知道裴致謙揹負的是什麼,她更知道他的婚姻他自己也無法選擇。
可是她眼下只是喜歡他,碰巧他也中意她,她只想和他談場戀愛,沒想以後。
這麼一大塊色香味俱全的大蛋糕放在她面前,她不吃那不是傻?!
他所說的是否會一首走下去,他得想了多遠?
裴致謙控制不住想接近她的心,可又怕自己的接近間接的傷害到她,想要遠離,又不捨。
他知道自己卑鄙,與其說把選擇權給她,不如說自己害怕今後傷害到她的也有自己。
他既相信她的聰慧機敏知道他的身不由己,又怕她意氣用事。
誰知沒有聽到她答應與否的回答,卻聽到她平靜的話語。
“你有聽說一句話嗎?”
她總是這般出其不意。
“什麼?”
“如果我今天拒絕了你,然後呢?我們以後相見不相識?或者和現在一樣,朋友相稱,保持距離?”說著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兩人座位間的空擋,還能坐下一個人。
“不管是哪種模式,都抹滅不了我們都心繫對方。有句話說‘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’或許我們還會因此越陷越深。與其如此,不如我們先在一起,沒準新鮮感過了,感情淡了,我們自己走遠了。到時你會覺得今天的話有些杞人憂天。”
裴致謙滿腔的鬱結被她的語出驚人化為烏有,又覺得她的歪理邪說有幾分道理。
“生意場上,你也這麼瞻前顧後嗎?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溫婉正式的握了握他的手,“請多指教,男朋友。”
她這話是真心實意,像裴致謙這般出眾的男人,明明唾手可得,若是親手白白錯過,怎麼可能不心存遺憾,一輩子感念他的好?倒不如換一種身份相處,近距離看見他褪去光環後的模樣,見識他普通人的缺憾,等到心中那層美好濾鏡消散,到那時,兩個人再體面地好聚好散。
與其留一份遙不可及的白月光,不如親手戳破幻象,求得一個徹底釋懷。
裴致謙緊緊握住了她想抽回的手,眼裡化為認真的確認:“不後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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