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視氣的目眥欲裂的王桂香,趙星晚直接拿起小木勺,輕輕喂到溫和嘴邊:“今天只管放開吃,吃的飽飽的。”
溫熱鮮美的雞湯入口,醇厚的肉香瞬間鋪滿整個口腔,暖乎乎的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肚子裡,驅散了冬日的寒涼,也熨帖了孩子貧瘠了四年的腸胃。
溫和猛地瞪圓了眼睛,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太好吃了!
是他長這麼大吃過最好吃的東西!
他小口小口抿著雞湯,捨不得吞嚥,稚嫩的眼眶卻悄悄紅了。
原來……他們也可以肆無忌憚的吃好吃的,也可以被人好好疼著。
一旁的溫暖看著弟弟滿足的模樣,又看著媽媽溫柔含笑的眼神,心底那層厚厚的堅冰,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她猶豫片刻,主動微微低頭,湊近了碗邊。
鮮美的雞湯入喉,沒有酸澀,沒有冷眼,只有滿滿的溫暖。
兩個孩子小口小口喝著湯,吃得格外認真、格外珍惜,小小的身子慢慢放鬆下來,眉眼間終於染上了四歲孩童該有的軟糯與鬆弛。
趙星晚寵溺的揉揉女兒毛茸茸的小腦袋,心裡軟的一塌糊塗,雖是雙胞,女兒卻像比兒子大了兩歲一般,懂事的要命,堅強的要命。
多大的福氣才能有這樣的一雙兒女,以前的她呀,唉........
一旁的王桂香看著這刺眼的一幕,氣得胸口上下起伏,咬牙切齒的盯著趙星晚,心裡已經把她罵了千百遍。
敗家!純粹的敗家!
一隻好好的下蛋雞,就這樣白白給兩個賠錢貨造踐了!本該屬於她小兒子的彩禮錢,硬生生打了水漂!
可她看著趙星晚如今油鹽不進、軟硬不吃的模樣,偏偏不敢再上前硬碰硬。
剛才被扣住手腕的力道還歷歷在目,她心裡隱隱生出幾分忌憚。
女兒是真的變了,可為什麼呢?她就出了趟門的功夫,咋就換了個人似的?難道是摔了一跤摔的?
沒錯,她離開前回了下頭,看到女兒摔倒在地上,不過,她沒搭理,直接轉頭走了。
那麼大的人,摔個跤有啥?
眼珠子轉了轉,暗自揣測:莫不是磕到了腦袋,把腦子磕通透了?——在她眼裡女兒就是個二傻子,但她拿捏的一點兒心理負擔都沒有,閨女嘛,養了不就是為孃家服務的,要不養了幹啥?
眼見兩個外孫小口喝湯,油珠沾在粉嫩的嘴角,王桂香心裡跟紮了碎玻璃似的難受。
那都是白花花能換雞蛋、換票子的老母雞啊!
她憋了一肚子火氣,偏礙於方才趙星晚利落擋開她巴掌的架勢,不敢貿然再動手,只能站在一旁陰陽怪氣嘟囔:“敗家玩意兒,好日子過不長,等手裡錢花乾淨,帶著兩個小討債鬼沿街討飯去,到時候別腆著臉回來蹭吃蹭喝。”
趙星晚權當耳邊刮過一陣冷風,充耳不聞,又拿了個湯罐子,連湯帶肉的裝了一罐子放到灶邊晾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