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是她的孃家,以前又是那麼護著孃家,真到了這個時候,她會堅持討公道嗎?
趙星晚緩緩抬眸,聲音輕柔,卻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:“書記,各位叔伯嬸姨,我從前愚鈍,執念親情,任勞任怨卻毫無怨言,只是希望能換來一絲真心的認可。”
頓一頓,她嘆氣,“可我換來的,是無休止的算計、壓榨,是毫無底線的猜忌、汙衊。”
她視線移向臉色慘白的王桂香和趙大剛,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散盡,只剩釋然與冰冷。
“今天的事兒,讓我徹底看清了自己在他們心裡的位置,我與趙家,緣分已盡。”
“先前所有的貼補和付出,我認了,也不會追回,就當是報答生養之恩了。”
“但,從今往後,除法定贍養義務外,我趙星晚,與趙家,再無半點瓜葛,再無一絲牽絆。”
一字一句,清亮利落,當眾斬斷了她與趙家十幾年的糾纏。
王桂香聽得心口劇痛,眼前一黑,直直往後踉蹌兩步,險些栽倒在地,淒厲哭喊:“你敢!我是你娘!你敢不認我!”
趙星晚淡淡垂眸,語氣無波無瀾:“是你們,先不要我的。”
輕飄飄一句話,直接堵死了王桂香所有撒潑賣慘的退路。
是你們,先不要我的。
短短七個字,沒有怒罵,沒有歇斯底里,卻比任何狠話都更誅心。
王桂香僵在原地,喉嚨哽咽發堵,哭得氣喘不上來,滿臉猙獰的哭相瞬間變得滑稽又狼狽。
她想繼續撒潑,可圍觀村民的目光,幹部們嚴肅的臉色,讓她不敢再胡亂攀咬。
趙大剛垂著腦袋,脊背佝僂,滿臉灰敗,常年務農的粗糙手掌死死攥緊,卻半點底氣都拿不出來。
見丈夫和兒子們都指望不上,王桂香最終還是鼓足勇氣,不甘的辯解:“書記,我、我家裡是真的被偷空了!我不是故意汙衊,我只是太著急了......”
“著急就能胡亂栽贓?急就能上門撒潑鬧事?”書記厲聲打斷,半點情面不留,“家裡失竊該報大隊、報公社排查,不是抓著自己女兒當冤大頭訛詐!你心裡分明就是篤定女兒好拿捏,想借著鬧事,逼溫家替你填補損失!”
一語戳破她心底最骯髒的算計!
王桂香臉色由白轉青,再由青轉紅,狼狽、害怕交織在一起,一時間腦子一片空白,根本找不出半句為自己辯解的理由......
“書記,這是斷親書,一式三份,麻煩您幫忙做個見證。”趙星晚掏出早就寫好的一式三份的斷親書,她的名字已經簽好,還差見證人和趙家人的簽名。
“不!”王桂香聲音淒厲,“你不能這樣對我,是我生了你,供你上學,讓你嫁了好人家,你不能說不要孃家就不要孃家!”
趙星晚眸色中沒有半分情感的看著面前所謂的母親: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你不要生我!
那樣,我就不會被你灌輸成只會愚孝的二傻子,不會拖累婆家,更不會讓我的兒女從生下來就跟著我受苦!
至於說供我上學,讓我嫁了好人家,你是怎麼好意思顛倒黑白給自己臉上貼金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