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牢?”
趙星耀聞言,低低笑出了聲,笑聲沙啞又癲狂,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戾氣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他微微俯身,居高臨下地鎖住她慌亂的眼眸,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熄滅,只剩漆黑的陰鷙:“朱麗娟,我要是坐牢,你破鞋的名聲就會傳的人盡皆知,隨便你!”
一句話粗糲又狠戾,像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扎進朱麗娟的心底,臉上瞬間血色盡褪,慘白得嚇人!她死死咬著下唇,眼眶通紅:“趙星耀!你無恥!”
“我無恥?”趙星耀直起身,眼底翻湧著無盡的嘲諷,喉間溢位一聲冷嗤,“是我無恥還是你不要臉?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咱倆是怎麼好上的嗎?”
朱麗娟眼淚不受控的往下滾,心底翻湧著滔天的悔意與不甘,幾乎要將她徹底淹沒。
她和趙星晚是同學,同樣有著一對重男輕女的父母,相同的境遇,讓倆人關係一直處的比較好。
最初,她是真心把趙星晚當成最好的朋友,有什麼知心話,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對方,倆人處的比親姐妹還親。
什麼時候她的心思變了呢?
初中升高中的時候,她落榜了,趙星晚卻因為成績優異,被直招且免除了學雜費,她娘總拿她和趙星晚做對比,漸漸的,她的心態就失衡了。
高中學業重,那幾年倆人來往的相對比較少。
趙星晚高中畢業後,沒得到推薦名額回了村子,倆人的關係便又親近起來。
趙星晚勤快孝順性子軟,她就動了讓對方和自家哥哥好的念頭,結果,還沒等她說出來,溫家託了媒人來趙家說親了。
彩禮給的足夠高,婚事自然定的也足夠快。
她妒忌的要瘋了!
溫庭均可是整個鎮上最有出息的男人,長的好,工作好,性格好,家人也不錯,嫁給他,真是積了八輩子德了!
明明她們起點一樣,一樣活得憋屈,一樣不被父母疼愛,憑什麼趙星晚會有這樣的好運氣?
不甘心,是真的不甘心!
她就故意在趙星晚面前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,旨在讓趙星晚抗拒婚後去溫家生活。
她成功了。
趙星晚聽了她的,跟溫家提出,結婚可以,但是她不去婆家生活,她要在孃家陪著父母盡孝。
這樣的要求,趙家巴不得,自然不會攔著。
她以為,趙星晚提出這種無理要求,溫家一定會拒了這門婚事。
結果,溫家答應了!
迎親那天,看著趙星晚含羞帶怯的把手遞向高大英俊的溫庭均,她心裡跟燒了油鍋似的難受。
不過,這麼多年的相處,她太瞭解趙星晚想要得到孃家人認可的執拗,索性不停的在她耳邊唸叨“孃家才是根、永遠最親”的想法。
如她所願,趙星晚和婆家的關係越來越淡,溫庭均的津貼,全貼補到了趙家。
趙家最受寵的是趙星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