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庭均安靜聽著張元的講述,許久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:“想怎麼做就怎麼做,人這輩子最難熬的,是良心上過不去。”
張父能半夜三更揹著孩子走三個小時去看醫生,就說明骨子裡是愛孩子的。
只不過,他在家裡沒有話語權,又不想家散了,就只能事事依著妻子。
久了,就成習慣了。
被妻子欺負,也成習慣了。
依照張元的說法兒,他若是真的和老家斷絕關係,最受折磨的,肯定是他的父親。
略一猶豫,溫庭均還是把這事兒告訴了趙星晚,他解釋道:“我和溫荷之間,從來沒有過超出同學友誼的事兒。
願意幫她,也是可憐孩子,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孃家人逼上絕路。”
看著面前男人,一本正經跟自己解釋的模樣兒,趙星晚就想逗他:“我要是懷疑你和溫荷有什麼,你還幫嗎?”
沉吟一下,溫庭均道:“那我就跟張元說,還是別跟著摻合了。”
趙星晚挑眉:“尊重他人命運,對吧?”
“不是。”溫庭均正色道,“就算沒有張元護送,溫荷也能帶著孩子離開,她從小在這兒長大的,路熟。”微一停頓,再補一句,“對她娘也熟。”
趙星晚:“.......”誰對自己的娘不熟?
溫庭均也覺得自己的話有點兒問題,補充道:“我意思是,她瞭解自己的娘,知道怎麼避開。”
趙星晚:“.......”有什麼區別?
溫庭均也沉默了,許是幾年來的拉扯,他發現,他愛妻子,卻有點兒不知道怎麼跟妻子相處了。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看出溫庭均的不自在,趙星晚趕緊道,“我信得過你。”
溫庭均鬆口氣:“謝謝。”
“咱們之間不用那麼客氣。”趙星晚暗自嘆氣,細想一下,倆人雖然孩子都四歲了,但真正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卻是少的可憐。
“阿均.......”她認真的看向丈夫,“跟我說話不用那麼小心翼翼的,你有什麼高興的不高興的,照直跟我說就行。
你就當以前的我是腦子犯抽抽吧,才會有那麼多的亂七八糟的毛病,好不好?”
“不怪你,都是被人挑撥的,我明白。”
“不能這麼說,要是我自己心性堅定,別人挑撥也是沒用的,或者,人總是要摔一跤才能成長吧。”
趙星晚說著自顧自的笑起來,“不過,我真的是摔了一跤才想通的。”
一直乖乖躺在一邊的和和舉起小手手:“爸爸,我作證,媽媽說的都是真的,是姐姐把媽媽掐醒的。”
暖暖小臉兒上帶著一絲小愧疚:“我當時急壞了,把媽媽的人中都給掐紅了。”
溫庭均眸色溫柔的看著一雙兒女:“暖暖和和都是特別聰明懂事的小孩兒,之前爸爸忙,不能待在你們的身邊,多虧了你們幫忙照顧媽媽。”
“嘿嘿......”和和不好意思的笑,“其實主要還是媽媽照顧我和姐姐,我和姐姐只是偶爾的能照顧一下媽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