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事兒,溫小婉還主動向趙星晚道了歉,就最初的時候,她總拿趙星晚和溫荷做對比。
越對比,越為自家三哥打抱不平,每次見到趙星晚時態度也就越差,她甚至主動找過溫荷,質問她為什麼不堅持。
現在回過頭想想,那時候的她,真的是幼稚又可笑。
溫母聽著女兒說到以前的事兒,唇角勾起無奈的笑意,她家這傻丫頭是沒心眼兒的,典型的心直口快,不過這次,也算是歪打正著。
有些話說清楚了,反倒不容易生出隔閡。
她是心疼溫荷和丫丫的遭遇,但如果老三幫助她們會影響到和三兒媳的感情,那她會把這份心疼收起來。
溫老爺子和溫老太太的想法也是這樣的,所以,沒人攔著溫小婉的口無遮攔。
最初的時候,溫荷還是有一些不自在的,但,後來見趙星晚面色坦蕩,並沒有任何不開心的模樣兒,她也就放下心來。
丫丫捧著小碗,小口小口喝著熱熱的米湯,小臉蛋被熱氣烘得紅紅的,想到先前的無措,這會兒的溫荷對溫家人只有深深的感激。
尤其是趙星晚。
她知道,如果不是趙星晚不介意,溫庭均是不可能幫她的。
這份情,她記在心裡了。
日後等她有了能力,是一定會傾力報答的。
現在嘛,她就不說些虛的客套話了,畢竟,在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,那相當於在空口畫大餅。
溫庭均率先邁步走進來,溫荷不自覺的往後瞄一眼,又迅速垂下了腦袋,連招呼都忘了打。
萬鵬飛的視線一進門就膠著在了溫荷身上,昏黃暖燈下,日思夜想的人安靜的坐在那兒,他瞬間恍了神兒......
屋內原本的說笑聲,也隨著兩人進門的動靜,悄然落了下去,屋內靜得只聽見水壺輕微的嘶嘶聲響。
萬鵬飛站在原地,喉結重重滾了兩下。方才在路上在心裡反覆默唸好的一肚子話,見到人後,全飄走了.......
溫荷微微垂著眼簾,長睫輕輕顫動,從前那些叫她又怕又恨的畫面一遍遍在腦海裡翻湧,凶神惡煞的言語,咄咄逼人的姿態,全都和眼前這個神色侷促緊張的男人重合在一起。
她實在很難一下子就把兩種模樣揉到一塊兒。
溫老爺子捏著旱菸杆,沒有點火,就靜靜擱在手心。
溫小婉好奇心盛,卻也懂事兒的緊緊抿住嘴唇,拽著趙星晚的衣袖,安安靜靜不做聲。
丫丫喝完碗裡的米湯,把空碗抱在懷裡,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萬鵬飛,小腦袋微微歪著。
溫庭均見狀,低聲開口:“你們好好說,我們到外屋坐。”
一句話點醒眾人。
溫家幾人迅速起身,魚貫走出房間,趙星晚最後一個出門,順手將屋門虛掩上,留出一小道縫隙。
屋子裡,就只剩下溫荷、丫丫,還有萬鵬飛三個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