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喜梅臉上的得意早就消失的乾乾淨淨,她沒想到,這條大狗竟然這麼聽話懂事兒,這讓她想做文章都做不了。
又有些後悔自己沒沉住氣,她男人已經和她說了,讓她別主動往上湊,可她就是沒控制住自己。
王喜梅死死攥著掌心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,心裡又悔又氣。
本想借著這事兒,當眾打壓溫家的氣焰,替兒子出一口惡氣,結果倒好,不但沒達到目的,還讓這條狗被大家認可了.......
趙星晚淡淡掃了她一眼:“榮家嫂子,還有什麼要說的嗎?”
王喜梅氣得胸口發悶,卻半句反駁的話都挑不出來,只能硬生生憋著一肚子火氣不吱聲兒。
江玉珍見狀,適時笑著打圓場:“既然榮家嫂子沒什麼可說的了,那這事兒就算了結了,我們也該上山了。”
眾人見狀,紛紛順勢散開,嘴裡還不停唸叨著大黃的靈性懂事,句句都是誇讚。
“真是長見識了,從沒見過這麼護主又聽話的狗。”
“這說明溫家家教好,連家裡的狗都這麼懂事兒又有規矩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,有些孩子,和這狗比起來,差遠了。”
細碎的議論聲聲入耳,王喜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“有些孩子”說的就是她兒子,當她聽不出來?
她狠狠瞪了一眼溫家人走遠的身影,這事兒不能就這樣算了,她兒子的委屈也不能白受了,不過,她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,再和丈夫商量商量!
春日的山風溫柔和煦,吹走了晨間殘留的微涼,拂過枝頭含苞待放的花骨朵,捎來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漫山枯黃的舊草間,一叢叢鮮嫩的薺菜、小根蒜破土而出,星星點點的嫩綠鋪滿向陽坡地,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。
孩子們徹底撒開了歡,廖磊跟著暖暖、和和幾個小傢伙,一路追著翩飛的粉蝶奔跑,清脆的笑聲散落一路。
大黃不緊不慢跟在孩童身後,不遠不近地護著,小傢伙跑快了它就快步跟上,小傢伙停下嬉鬧,它就乖乖蹲坐著等候,溫順又盡責。
大人們分工默契,兩兩一組散開,互不遠離,牢牢守著孩子們的活動範圍。
江玉珍拿著小鐵鏟,手法熟練,彎腰輕輕一撬,一株帶著完整白根、葉片肥厚的薺菜就穩穩落進掌心,動作利落乾脆。
“今年的野菜長勢真好,嫩得很。”江玉珍笑著將野菜放進竹筐,眼底滿是輕鬆,“等會兒多挖點,回去蒸野菜糰子、涼拌小根蒜,再醃上一罐子,能吃好久。”
趙星晚就在她身側,慢悠悠彎腰挖菜,聞言淺笑道:“今天運氣好,看著遍地都是好菜,咱們肯定能滿載而歸。”
溫老太太慢慢走在平緩坡地上,目光溫和地看著嬉鬧的孩童與和睦的眾人,輕聲感慨:“一把年紀了,也爬上山了,全是沾了老三的光了。”
溫老爺子呵呵笑著:“也沾了孫媳婦的光了,要不是她願意帶著咱們一起過來長長見識,咱哪來的機會?”
一時間,山野間只剩笑語閒談、風吹草木的輕響,安寧又治癒。
挖了一會兒,眾人筐子裡都裝了小半筐,江玉珍忍不住好奇的問許嫣:“妹子,你昨兒個是從哪撿的栗子?這季節,哪來的栗子?”
許嫣就不好意思的笑了:“我和我妹都不太辨方向,昨天往裡走的遠了些,就迷路了。
轉來轉去,就到了一棵栗子樹下面,落下來的栗子都堆在地上,也沒被過冬的小動物給吃了。
靠山洞的地方,可能因為風吹不著日曬不著的,栗子都還好好的,我們就撿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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