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慰的拍拍兒子,王喜梅用手絹包了幾個核桃就出了門。
夜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,家屬院的路燈一盞盞亮著,昏黃的光線透過枝椏灑下來,地上光影斑駁。
晚風微涼,整條巷子安安靜靜火。
王喜梅捏著包好的核桃,臉上一片漠然,眼底深處,看不出半分歉意。
她看得出來,這次榮建國是真的動了怒,她要是不配合他,以後的日子只會更難過。
離了榮建國,她連活下去都難,那就演吧,只要能給她帶來好處,她什麼都能演!
心裡發著狠,她來到了溫家院門口。
院子裡燈火通明,一大家子坐在院子裡熱熱鬧鬧的聊著天,孩子們則聚在一堆和那隻大黃狗玩的歡天喜地。
和她家裡的氛圍,完全是兩個極端。
如果是之前,看到這一幕,她會妒忌的要死,可這一刻,也不知為什麼,她竟生出了羨慕的心思。
如果可以,她也希望自家是這樣的氛圍。
其實細想想,房子沒調換給她們,也未必是件壞事兒,她家婆婆的性格,和溫家這些長輩可不一樣。
在老太太的眼裡,她兒子那是和古代的皇帝有一拼的存在,她嫁給榮建國,那是燒了八輩子高香了。
真住過來,她得天天伺候祖宗似的伺候她,哪可能像溫家這樣和和睦睦?
她怎麼就鑽了牛角尖,覺得溫家搶了這個房子,影響到她的幸福了呢?真論起來,是不是應該說人家救了她幫了她?
王喜梅抬手,輕輕敲了敲木門。
眾人抬頭,看到是她,都有些意外。
院裡的歡聲笑語瞬間淡了下去,孩子們也停下了嬉鬧,乖乖站在一旁,安靜地看著她。
王喜梅抬腳進門,一一打過招呼後,視線定格在趙星晚身上,先是深深鞠了一躬,又認真道:“溫營長媳婦,對不起,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,之前是我腦子拎不清,才總和你對著幹。
我知道錯了,我的妒忌真的是莫名其妙,自己過不好,不從自身找原因,卻看不得別人好,這是非常不對的。
我也不敢懇請您原諒我,只希望,您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,不要和我一般見識,好嗎?”
趙星晚靜靜看著她,神色溫和從容,眼底卻一片清明,沒有輕信這份突如其來的悔過。
溫庭均和孩子們回來提過遇到榮建國的事兒,十有八九是榮建國回去鬧了脾氣,逼著她過來服軟的。
可即便心知是演戲,對方姿態做足、禮數週全,當著溫家長輩的面誠心認錯,她也沒必要咄咄逼人、揪著不放。
趙星晚淺淺一笑,落落大方:“嫂子言重了。鄰里之間難免有誤會,說開了就好,嫂子也不用往心裡去。”
廖家人也都在溫家的院子裡,江玉珍更瞭解王喜梅的性格,忍不住道:“王喜梅,你說實話,你是真心覺得錯了,還是不得不覺得錯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