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緊張。”趙星晚輕輕搖頭,語氣坦蕩篤定,“我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,無論結果怎樣,都不遺憾。”
“好,那就別多想......”溫庭均放柔聲音,手掌輕輕順著她的後背,動作溫柔舒緩,“無論結果怎樣,你都是最棒的。”
“噗.......”趙星晚沒控制住自己,笑噴了,“溫庭均,你這是哄孩子呢?”
“嗯,我比你大幾歲,應該把你當孩子哄,我以前就錯在,端著拿著,錯過了太多。”溫庭均邊說邊一下下輕拍著她的後背,如同哄孩子一般哄睡。
原本還想再調侃幾句的趙星晚就覺得眼皮越來越重,最終,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。
感覺到懷裡的人兒呼吸漸漸平穩,溫庭均撐起身子,深深的凝視著那張精緻的小臉兒,最終,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吻,躺了回去。
片刻,又起身,輕手輕腳的開門,去到水房,給自己降了降溫。
要返回屋子的時候,恰好和起夜的父親撞個對著,打量一眼深身溼氣的兒子,溫父輕嘆一聲:“再忍忍,等我們走了,就好了。”
被父親這樣說,溫庭均一張臉漲的通紅:“爹,你想什麼呢。”
“呵......”溫父白他一眼,“你爹也是從你這個年紀過來的,有什麼不好意思的?”說完擺擺手,自顧自的去了衛生間。
溫庭均躺回床上,小心翼翼側身,避開熟睡的人,不敢有半分大幅度動作。
身側的人兒眉眼舒展,呼吸勻淨綿長,長長的睫毛垂落,安靜得惹人憐惜。
方才冷水降溫的涼意還殘留在皮膚上,可心口的溫熱卻源源不斷往上湧,熨得他整個人都發軟。
他確實忍得辛苦。
分開數年,隔閡數年,兩人的心才剛剛靠近,他捨不得半分唐突,只想好好呵護,順其自然。
他輕輕抬手,極輕極緩地拂開她額前散落的碎髮,指尖觸感柔軟細膩,心頭一片熨帖。
夜色濃稠,萬籟俱寂。
溫庭均毫無睡意,就這般靜靜側躺著,目光溫柔繾綣,牢牢落在趙星晚的側臉.......
懷中的人兒似是有所感知,下意識往他溫暖的懷抱裡蹭了蹭,眉眼愈發柔和,睡得愈發安穩深沉......
晨光透過糊著薄紙的木窗,濾成一層淡淡的金輝,淺淺鋪在床褥之上。
趙星晚睫毛顫了顫,緩緩睜開雙眼。
剛睡醒的眸子裡蒙著一層朦朧水汽,視線還有些發虛,好片刻才對焦看清近在咫尺的男人。
四目相撞的那一刻,溫庭均的眼底迅速漾開柔和的笑意,聲音壓得很低,怕驚擾清晨這份靜謐:“醒了?”
趙星晚腦子還有些懵,昨晚被他輕輕拍著後背入睡,睡得太過沉實,是她來到這個時代之後少有的一夜無夢。
她動了動身子,才發覺自己大半截身子都窩在他的臂彎裡,肩頭還枕著他的胳膊。
察覺到兩人這般親密的姿態,她耳尖悄悄泛起一層薄熱,稍稍往後挪了挪身子。
“被我壓的不舒服沒睡好是吧?”趙星晚望著他眼底的倦色輕聲問道。
“不是,是我不困。”溫庭均沒有說實話,胳膊已經麻得發酸,卻半點沒有顯露出來,悄悄慢慢收回手臂,不動聲色揉了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