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清雅也不是真的動氣，只是淡淡看著神色慌張的姑嫂二人，語氣平靜：“最近大院流言滿天飛，不止你們，很多備考的家屬心裡都打鼓，哪怕明知流言是有些人的刻意為之，還是會持懷疑態度。”
“但我把話放在這裡，這次的招考，全程公開，筆試密封，面試統一打分，名單公示有監督，沒有任何人能走後門、搞內定。”
秦小月窘迫地攥了攥衣角，小聲解釋：“於主任，大家都知道傳言是有人有意為之，可又覺得溫營長這些年立了許多功，對她的家屬多有照顧好像也是正常的。
我們也不是不服氣，就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，這樣，心裡也能對招考的結果有個底兒。”
呂燕眼底藏著幾分無奈：“嫂子，一共就招兩個人，我們是心裡越沒底，就越容易猜來猜去。”
於清雅聽著二人的心裡話，瞬間瞭然。
全軍營就兩個名額，所有人擠破頭爭搶，付出了大把時間和精力備考，心裡患得患失，再被流言反覆洗腦，難免亂了分寸。
她神色柔和了幾分，褪去了方才的嚴謹嚴肅，多了幾分真切的體諒：“我懂你們的心思，也理解你們的不安，但你們大可把心放肚子裡，我以我的人格擔保，絕對不存在內定這事兒。
趙星晚同志過來的晚，得知她也是高中學歷，錯過了可惜，我的確有去通知她參加招考，但也就僅此而已。”
呂燕和秦小月聞言，臉上的神色終於放鬆了許多，同樣是高中學歷，她們準備的時間更長，只要沒有內幕，她們就多了幾分把握。
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，秦小月索性再進一步：“可大家都說，往年營裡有好事，都會優先照顧內部老兵和幹部家屬……”
“往年是內部調劑補缺，的確會側重體恤老家屬奉獻。”於清雅乾脆掰開揉碎解釋清楚，“但夜校的老師，不是誰都能做的，不可能按以往的標準。”
呂燕臉色微赧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這麼說來，是我們狹隘了，被旁人的閒話帶偏了思緒，主任，對不起。”
“踏實努力的人，從來不怕考驗。”於清雅淡淡一笑，“放平心態、好好發揮，不管結果如何，都不要把責任怨怪到別人身上。”
於清雅離開後，秦小月輕撇了撇嘴：“燕兒，你信她說的嗎？”
“於主任這個人一向挺公正的，她說了沒有內定，應該就是沒有內定。”呂燕不確定的看著小姑子，“你是懷疑她說了假話？”
“呵.......”秦小月輕哧，“無風不起浪，我相信王喜梅是故意針對趙星晚，但我也相信，她的針對不可能一點兒道理都沒有。
咱不說別的，那房子，按應該是分給榮參謀吧？就算溫營長立功多，也不能直接越過上級吧？
能在這件事兒上給他們開後門，未償不能在別的事兒上也給他們開後門，反正，咱倆都被選上的可能性，非常小。”
她巴巴的看向呂燕，“燕兒，你已經嫁給我哥了，以後妥妥的能留在這兒了，可我還沒著落呢。”
呂燕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，眸色中閃過掙扎。
秦小月趕緊再加把勁兒：“燕兒，我要是能留下來當老師，在找物件上，也多一層保障，到時候對哥哥對你都是好事兒，對不？”
咬咬唇，呂燕眸色中滿是疑惑的看著秦小月：“你之前不是一直喜歡溫營長，希望能和他有發展嗎？為什麼突然就對他那麼排斥了？”
“我的傻嫂子，你問問駐地這邊的未婚姑娘，有幾個不稀罕溫庭均的？最年輕的營長，長的好，人品好，絕對的前途無量，嫁給他，那指定是享福的。
原本我有這想法是因為大家都傳他那個農村媳婦只顧孃家，不想來隨軍，天長日久他煩了，別人是不是就有機會了？
哪想到那女人說來就來了，看樣子，還不打算走了，我要是再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，不是和自己過不去嗎？”
倒也是這麼個理兒。
呂燕點點頭：“我明白了，月月是因愛生恨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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